守门的士兵却是哼了一声,“哪家的正经姑娘会在这个时辰出城,这个时辰想要赶到驿站恐怕也得大半夜了,你觉得老子会相信你的话吗?逗老子玩儿呢吧。”
说着话,人就往马车边走了过来,周辉侧了一小步,把人挡住了,伸手掏出怀里的户籍证明和路条,很是谄媚地递了过去。
“老总您别急呀,听小的解释,咱们这不也是没奈何么,您先看看户籍,实在是咱们家的姑娘,是……庶出。”
这两个字似乎很是难以说出口,这个时代嫡出庶出的子女,地位可是天差地别的,周辉又是这样的一种无奈口吻。
那就代表着车里的姑娘不止是庶出,还是有故事的,这一趟想要出城,很是有些难言的苦衷。
“怎么说?”拦车的士兵也来了兴致,周辉就眼里略带了些不屑地瞄了瞄马车,眸光闪了又闪。
“还不是不得我们家夫人宠爱,害得我们这些下人也跟着遭罪,听说今天是砸了夫人的一只前朝瓷斛,夫人老喜欢呢,那还能轻饶了么。”
“这不,都等不了明天了,今天就非要把人送走,说送到山东的庄子上去,这一去千里迢迢的,也不知道姑娘这么娇弱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所以还请老总行行好,快点放我们过去,赶早能进到驿站,也算是几位爷救了我们的命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姑娘的身子骨不是太好,当家的夫人这一次是想把人折腾个好歹呢,如果能死在半路上正好。
但他们这些下人可就要遭殃了,一顶照顾不周的帽子压下来,打板子都是轻的,说不得发卖了、赐死了,都是有可能的。
要不说阎王打架,死的都是小鬼呢,这样的差事谁也不愿意接,但主家给的差事,你又不能不领,简直难为死人了。
这位管事的是想着好歹把人送到地头上,之后是生是死就跟他没关系了,反正他送到的时候人是活的就成。
“您先看看户籍和路条,小的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周辉用手指点了点士兵手里捏着的户籍,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