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转着手中的酒杯,闻言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看向胡铁花:“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和我何须这么拐弯抹角?”
胡铁花气笑了,双手环抱挑高了眉毛问楚留香:“噢?那你说说。”
楚留香一口抿尽杯中酒,复低头时,眼中一片流光:“我对那位‘千面’也很是好奇。”
夜半时分。
在白日里相逢的屋檐下,铁手和谢琬再次碰头。谢琬又换了张与白天不同的脸,铁手却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而对于她这样总是以不同面貌出现的举动,铁手早就习惯了,虽然有时并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某个人是她易容的,但相处的时间久了,铁手自己也有一套辨别千面的方法。
连同她的容貌,谢琬也一并换下了她宽袖长衣的衣裙,穿了一件衣袖裤腿都有束口的暗色紧衣。见到铁手后,她主动问了他破庙一行。
铁手摇了摇头,告诉她并没有什么收获。
谢琬“哦”了一声,没有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情绪,似乎只是问问,并不怎么在乎问题的答案。出发之前,她又拿出一张铜制的半脸面具带上。
两人先后轻功,很快就到了荆州府衙。府
衙的守卫并不严密,铁手带着谢琬一路轻松地到了白天知府带他所到的那间呈放证物的房间。谢琬提议让她来开门,铁手想了想这是她惯擅长的方面,便点头同意了。
门无声地被推开。谢琬绷紧足背,每一步都走得无声无息,铁手在她身后,他往后瞄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守卫经过,才放心地阖上门。相识多年,你追我逃了多年,其间也出于某些原因合作过几次,但铁手还是第一次和谢琬一起干偷溜进公门翻找证物这种事。对于铁手来说,真有几分稀奇和不同。不过在他默默看了谢琬片刻后,铁手就收起无关紧要的心思,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眼下的正事上。
人皮面具没有被挪动过位置,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它。毕竟荆州知府怎么会想到还有人半夜来看这张人皮面具,其中一个人还是公门人员。
“就是它。”铁手悄声对谢琬说道。
谢琬点了点头,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人皮面具来。
制作者本人对于他自己的作品最了解不过,有时候只需一眼就知道这是不是旁人仿冒。而谢琬为了确认人皮面具的真假,犹豫了一会后,并没有戴上手套。大约一会后,铁手询问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