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们在哪儿:“我开着正希的车,你们要是没走,我过来接你们吧。”
于是又麻烦了他一顿。
颜色觉得很不好意思,对他千恩万谢。沈继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事儿,大家朋友,互相帮助。”
“好啊,那我下次有事也找你哦。”
“你不用找我,你找正希就好了。他肯定愿意。”
“是吗?”
颜色眼里泛起光来,想再多问几句,沈继却不肯说了,只一个劲儿地叮嘱林琳好好休息多喝水,又让她少吃药。
“能不吃就不吃,靠自己的免疫力吧。”
林琳觉得沈继这人不错,但对她的话完全不听,一天掐着点儿吃药,生怕漏了一顿。
颜色在游泳馆里跟霍正希提起这个的时候,心里直想笑。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有点革命感情?”
霍正希抽掉颜色身下的浮板,板着一张脸:“别说话,认真点。”
“好奇嘛,你平时看沈继怎么样,他最近还有追陈丽娜吗?”
颜色没了浮板很快就沉到了水里。霍正希没办法,伸手把她整个人托起来,手心碰到她泳衣的时候,多少有点不自在。
幸亏颜色穿的是连体泳衣,这要是穿的比基尼,他这会儿就该碰到她的皮肤了。
不知怎么的,他教别的女学员一点心理障碍没有,可一碰上颜色整个人就浑身不自在。
是因为知道她喜欢自己的缘故吗?
颜色甩了甩头发的水渍,突然好奇地盯着霍正希看:“希希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太热。”
“会吗?”
边说还边往他跟前凑,一张脸几乎要贴到他的唇边。霍正希忍无可忍,只能把浮板还给她:“颜色,你今天要是学不会,下堂课就不用来了。”
颜色缩缩脖子,赶紧认真地扑腾两下。可才扑了不到半个来回,她又犯懒了。
游泳太累了,哪里比得上看美男来得舒服呢。
还是个没穿上衣的美男。
一节课上得七零八落,霍正希的脾气也叫颜色给磨没了。最后结束的时候,他有些咬牙切齿。
“真后悔把你放我班里来。”
“不是你说我进步神速嘛。”
神速个鬼。霍正希难得想翻白眼。颜色练了这么久还在初级班混,他没办法只能自降格调,推了一个高级班改带初级班。
要不她能落他手里?
颜色还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笑着,一双眼睛十分之不老实,总在霍正希身上打转。
向来君子的霍正希被她看得后背长刺,恨不得抬手打她。可一看她身上到处都露着,实在找不着下手的地儿,只能忍了。
结束的时候他忍不住跟颜色提这个:“你以后能不能……收敛点?”
“不能,一节课就一个小时,我都没看你几眼就结束了。你平时又不会不穿衣服给我看,我只能抓紧上课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说来也奇怪,之前那个鬼佬教练上课的时候,一个小时对颜色来说简直跟一天那么漫长。自打换了霍正希,好像眼一睁一闭,时间就过去了。
她还没看够嘛。
游完泳又到晚饭时间,颜色就提议请霍正希吃饭。对方替她省钱,就挑了家快餐店,两个人各买了一份套餐。
正是饭点,快餐店里人山人海,他们等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张桌子,只能坐两个人。
吃饭的时候霍正希关心了一下林琳的身体。
“已经退烧了,沈继说的话她一点儿不听,天天跟吃饭似的吃药。她这个样子我也有点害怕,烧一退我就把药藏起来。”
“那你自己呢,没被传染?”
霍正希注意到,颜色今天说话的声音略带沙哑。后悔不该来吃快餐。
“我没事儿,好着呢。”
颜色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胸口,结果太用力,生生把自己拍咳了。
豪气不过三秒,人又突然丧起来。
“林琳这次吃了大亏,我真是越想越气。你说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收拾收拾那个姓洪的?”
“怎么,想找人打他?”
“是啊,可是不行,打人犯法。要是进了警察局,我这签证就保不住了。姓洪的是不是知道这个,所以有恃无恐。”
霍正希从颜色那里拿了根她的薯条,咬了一口又问:“我之前提醒你的事情,你跟她说了吗?”
“说了,可是迟了,她那时候已经跟洪进那个了。”
霍正希把剩下的半根薯条塞嘴巴里,想不好怎么安慰颜色。她那样子看起来十分沮丧。
“这个混蛋,我那天还碰到他了,居然还跟跟我显摆,说他要进四大实习。我呸,四大招人也不看人品吗?这么渣的人也敢要。”
说得太激动,颜色手一挥,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饮料杯。杯子冲着霍正希的方向倒下去,“啪”一下饮料全流了出来,流到了他的裤子上。
全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发送完毕,大家都收到了吗?
今天的小剧场要问问希哥,当初教颜色游泳是什么样的感觉。
霍正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作者:因为她太笨学不会吗?
霍正希:不是,是另一种方面的折磨。
哎呀,渣作者听明白了,你们明白了没有_
第59章 下手
霍正希穿着一条湿裤子开车带颜色回家。
上楼之后他在那儿找钥匙, 颜色很是过意不去, 讨好地冲他笑:“要不你把裤子脱下来吧。”
正巧沈继从楼下上来, 听到这话脸色一僵。
霍正希看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都不用说了。”
沈继手里拎着晚饭,冲颜色一扬头:“家里没人,你们俩进去吧。”
“那你呢?”
“我去你家借张桌子吃晚饭,行不行?”
“可以可以。”
颜色兴奋地敲门, 林琳过来开门,还没反应过来沈继就被推进了门,差点撞她身上。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但颜色绝不给沈继反悔的机会, 砰一下把门带上,世界瞬间清静。
她的目光自此就没离开过霍正希的那条湿裤子。
跟着他进门后, 颜色开始催他脱裤子。
“脱了吧,我给你洗洗。”
“不用,我自己会洗。”
“没关系, 我给你洗好了, 反正是我弄湿的。”
看她这么积极,霍正希简直要怀疑, 她是不是故意打翻那杯饮料的?
她可一口都没喝。
颜色见他磨磨蹭蹭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就在那里推他进房间:“赶紧去脱了吧, 我很会洗衣服的,保证给你洗得干干净净。”
霍正希被她推得往前走,进房之前忍不住抱怨一句:“颜色,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想对我……”
“什么?”
她看起来人畜无害, 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霍正希有一刹那的错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摇摇头:“没什么。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做点晚饭,我刚刚没吃饱。”
“你吃了我那么多薯条,还没饱啊?”
“嗯,汉堡太小,不够吃。”
好吧。男人的胃口就是这么大。颜色一下子忘了裤子的事情,乐颠颠进厨房开冰箱去了。
三只雄性单身狗的冰箱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就是没什么适合做晚饭的。颜色想了想转身回自己家,准备去冰箱里“偷”点食材。
结果一开门进去,就看到林琳和沈继坐在沙发里吃东西的样子。
他俩正在看电视。
老外的片子,一男一女正在热吻,这两人看得忘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她进来。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迅速溜到厨房偷了个披萨,颜色又悄悄溜回霍正希家。
他换裤子的速度好慢,一直到颜色把披萨放进烤箱,在那里无聊地玩手指,他才慢吞吞
地出来。
“你怎么这么慢,裤子呢?”
“我洗掉了。”
“啊,不是说我给你洗嘛。”
“不用了。”
虽然是外裤,可霍正希还是觉得别扭。贴身衣物,也算是私密的东西了。
尤其是颜色问他要裤子的时候一副猴急的样子,总让他有一种她要对他下手的错觉。所以他刚才才会差点问那个问题。
颜色没洗成裤子有些许的沮丧,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因为烤香里的披萨慢慢加热,香气开始往外溢。
霍正希看了一眼:“你自己做的?”
“没有,我家冰箱里拿的,超市里买的现成的。”
颜色偶尔也会偷懒,所以家里常备有冷冻披萨,要不就是超市里打折的烤鸡买两只回来,再不济还有各种色拉。
霍正希一听这话就去开烤箱门,戴着手套把烤盘拉出来一看,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
“怎么,你不喜欢啊?”
“肉太少。”
颜色愣了两秒,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原来也是肉食动物。
也对,超市买的披萨确实肉不多,人家要赚钱嘛。不像她自己做的,每次都洒满满的料。
霍正希想了想从冰箱里找出几根香肠,拿刀准备切。颜色知道他这是要给披萨加料,赶紧抢把刀抢过来。
“我来就行,你就等着吃吧。”
急于表现的下场就是刀一歪,切到了手指上。
霍正希家的刀特别快,颜色的手立马开始往外早在血。她还惦记着那些香肠。
“哎呀,被我弄脏了。”
霍正希简直无语,一把拽过她的手开了水龙头给她冲,又回头看一眼那只略显贫瘠的披萨。
“算了,就这么吃吧。”
怪他多事。
给颜色处理好伤口后,披萨也烤好了。颜色一点儿不觉得受伤有什么不好,反而很高兴。
刚才霍正希给她伤口上药的时候,他们两个离得非常近,近得她一探头,就能吻到他的眼睫毛。
近距离看眼睛真的太漂亮了,那双眼皮,工整细致得让身为女人的她都羡慕。
真想找把小刷子,替他刷刷眼睫毛。
穿上衣服后的霍正希脸皮比在泳池厚了一些。知道颜色不会听他的,也就索性由着她。
只是她手里那块披萨,再不吃就真的凉了。
想了想他无奈摇头,抓住她的手把披萨往她嘴里送:“赶紧吃吧,冷了更难吃。”
颜色兴奋地用力咬了一大口:“希希,你这是在喂我吃东西吗?”
“是。”
“那你继续,不要停。”
霍正希突然很想切开她的脸皮看看,到底是有多厚啊。
“特别特别厚,一看到你就会变厚,而且会越来越厚。”
她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那块披萨就在霍正希的面前晃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凑过去直接咬住,咬下来一大口。
他今天就是想吃颜色的东西。
咬得太凶,不小心咬到了颜色的手指头,不重,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牙齿跟手指相触,原来有刺激人心的作用。霍正希发现颜色的脸正在渐渐变红,而他自己也有点发热。
这披萨有毒吧。
客厅里光线不亮,两个人离得很近,彼此的脸落在眼睛里看得真真切切。霍正希第一次认真看颜色的五官。
精致漂亮,是个典型的小美女。
尤其是那两片唇,让人产生了咽口水的冲动。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颜色传染了,才会在这种气氛下,突然有了跟人接吻的冲动。
他有点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吻颜色,而是犹豫要不要把手里的披萨放下。
结果就这么一犹豫,机会稍纵即逝。华三多从外面开门进来,一进来就嚷开了:“希希,我给你买晚饭来了,是不是很爱你?”
他说的英文,颜色没反应过来。霍正希很自然地收回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指了指桌上的披萨。
“我有,你要不要吃?”
一切再正常不过,仿佛刚才的旖旎都不存在。空气里的粉红泡泡也瞬间碎了。
颜色回到家还在想那个场景,总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错过了全世界。
早知道刚刚应该勇敢点,主动吻他才是。
接下来的几天,颜色一直关心一件事,就是林琳的例假。
她自己说的,跟洪进第一次的时候没戴套,因为他嫌那东西不舒服,影响快感。虽然她事后有吃药,但这事儿也不是百分百可靠。
有些宝宝就是那么强,能顺利通过最艰难的考验。
林琳也有点害怕,日子过得很是忐忑。每次看她这个样子,颜色就会在心里大骂洪进那个浑蛋。
结果没过几天,林琳有天兴冲冲地跑过来,跟她说了
件关于洪进的事情。
“听说他可倒霉,四大的实习吹了。还有他那篇essay,被老师查出来有很多抄袭的内容,那门课算是完了。听说抄作业还要记档案里呢。”
这就意味着,他以后出去找工作,这个污点会一直被提及。
真是大快人心。
颜色看她喜上眉梢的样子,小心试探道:“不觉得有点替他难过?”
“难过什么,干嘛要替人渣难过。听说他过得不好,我可高兴了。”
“你这是被谁开导过了,怎么一下子开窍了?”
“沈继啊,他这人挺有意思,很会安慰人。”
颜色一副了然的样子。
原来是找到更好的了,难怪不在乎洪进了。☆颜色和霍正希躺在一起,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哎,我怎么好像记得,你那时候有进哪家公司实习过一阵子来着。”
“不记得了,大概有吧。”
“是四大吧。”
霍正希那样的人才,进四大实习都是浪费。那时候就听华三多说,很多公司私下里跟他接触,要给他年薪不错的offer。
霍正希翻身搂住颜色,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啃:“也没做多久,不过那个姓洪没了这个机会,想想也挺痛快,不是吗?”
“原来真的是你。我就说他的实习机会怎么说没就没了。之前明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神,你这样不好哦,断人财路哦。”
“没办法,一想到他曾想对你动手动脚,就想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后来怎么样?”
“听说他没跟那个本地女生结婚,谁甩的谁不知道。要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没办法留下来,毕竟他成绩那么差,移民积分肯定积不够,估计是回老家了。”
颜色被他啃得有点上火,情绪说来就来。想到隔壁屋还睡着林琳,她就咬着唇硬忍着不叫,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压抑的情绪更刺激人的感官,颜色从没像今天这样投入过。
这就是她的男人,全世界最好的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最后的问题,大家都是秒懂啊,果然我们心有灵犀。
霍正希:因为她们都跟你一样不正经啊。
作者:这年头得罪作者是很要命的哦。亏我最后还让你开了一下小车。
霍正希:那也叫车?你的读者都要嫌弃你了。碰碰车吧。
第60章 出轨
林琳睡了一觉, 起来后情绪稳定了一些。
颜色本来要去棚里, 怕她一个孕妇在家出事儿, 请了一天假。
好在颠峰会没什么压力,周五去彩排一下就可以,白霜也没逼她,还以为她要跟男朋友共度二人世界。
“可是霍导也不去台里吗?”
“他去, 我这里有点事儿,来了个朋友。”
“可靠吗?”
沈婷的事情出了后,白霜有点草木惊兵。
“很可靠, 你放心。”
挂了电话她和林琳一起吃早餐。林琳一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 颜色又想给她煮鸡蛋敷眼睛。
“算了,你也别忙了, 为了我你上班还要请假。要不要紧,会不会影响你的比赛?”
颜色现在算是全国知名的歌手,也就她自己还没什么感觉。林琳看她跟看大明星似的。
“没关系, 比完了, 最后一场不重要。”
“真的吗?那你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
这画风变得有点快,颜色的面包片含在嘴里, 一脸震惊地盯着林琳。
昨天不是说要闹离婚吗,怎么今天就改追星了?
林琳不等颜色反应过来, 转身回房拿了自己的包出来,从里面掏出一叠照片搁桌上。
“你都给签了吧,我们家很多人喜欢你,都是你的粉丝呢。我跟他们说你是我朋友, 他们居然不相信,气死我了。”
照片都是宣传照,得颜色都有些认不出自己。
“真的要签?”
“当然要,我说了这趟来找你,要是签名照没拿回去,更加没法交待。”
“给他们看我的微信啊。”
“看了,没用啊,他们说是假的。是别人用了你的照片冒充你的名字。”
“那这照片也可以是别人给签的啊。”
林琳一时语塞。
颜色笑了,捏捏她的脸:“果然是一孕傻三年,这话说得一点儿没错。”
“颜色……”
林琳拖长了音调,跟从前一模一样。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琳儿啊,你也得成熟一点了。先别管签名的事儿,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就闹到要离婚了?我上个星期看你的朋友圈,还在那里秀恩爱呢。”
一提这个林琳的脸立马垮下来。
“沈继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你
确定?”
“当然确定,要不我也不会跑出来了。”
“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
林琳有点难受,忍了半天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似乎不大想提这个事儿,一开口就转移话题:“霍大神呢,他上班去了?”
“嗯,他去台里了。”
“哎呀他还跟以前一样帅,我昨天见到他真的是、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颜色你别生气啊,我就说说,我真的是他粉丝,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他我就疯了。你说我当年是不是眼瞎啊,怎么会看上沈继的呢?他跟霍正希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话真是言不由衷。
颜色还记得他俩刚谈恋爱的时候,林琳整天在自己跟前得瑟的那个劲儿。什么霍正希,她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天天沈继长沈继短的。
两个人感情升温得非常快,后来颜色先回国,沈继几个月后也毕业回国。为了林琳他硬是弄了个工作签证,又留了一年多。
两人是老乡,林琳毕业后一起回的家乡。恋爱结婚顺利得不行,双方家长都很好说话。
那时候颜色别提多羡慕她,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差点还哭了。
结果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林琳羡慕她了。
是不是怀孕的人比较敏感?沈继那个人跟出轨……颜色真的有点想像无能。
她撑着餐桌盯着林琳的头顶,追问道:“沈继到底怎么了,你抓了个正着吗?”
“没有。”
“那你怎么说……”
“成天出去跟人喝酒,喝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衬衫上有口红印,还有女人的长头发。”
“那头发不是你的?”
林琳头发也不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