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二期比赛,所有的人既累且兴奋。离总决赛终于只差临门一脚了。这一场如果能取得领先,下一场只要正常发挥,进总决赛的机率就相当大。
所以大家都把这场看得很重。
颜色被大家建议着选了一首难度很高的歌,高音低音来回穿插,唱完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快累死在舞台上。
观众反应不错,她觉得十拿九稳。
下来却没看到沈婷和白霜,只有她一个人往后台走。
摄影机一直跟着她,出了演播厅的门,外头零星有人走过。颜色还沉浸在兴奋中,冷不丁被人扯了一把,拉到了角落里。
白霜笑眯眯去跟摄影师聊天,沈婷看她的脸色却很不好。
又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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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今晚倒数第二个登台。
她下来的时候,最后一个选手正在台上深情款款地唱着。歌声透过门缝钻进她的耳朵里,小情小调本是让人心思浮动的东西,她却一点儿体会不到。
她拿着沈婷的手机,看某篇新闻报道里的图片。
拍得真是太清楚了,真想问问这记者,用的是什么牌子的相机。
她宿醉醒来脸都是肿的,还是素颜,拍得这么清楚,要她以后怎么面对粉丝啊。
倒是霍正希看起来挺精神,就是他那身衣服太惹眼。居家服什么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之前发生过什么吧。
在粉丝和吃瓜群众的眼里,居家服等同于睡衣。
颜色撇撇嘴,把手机塞回沈婷手里,一句话不说转身往休息室走。
直播还在继续,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沈婷焦急地跟着她:“现在怎么办,你跟霍导过夜的照片让人登出来了。”
“陆续怎么说?”
“白霜联系的,我也不清楚。你说这事儿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这么神通广大,你们就在霍导家门口吧。”
颜色脚步一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里来来往往总有人,她不想把事情弄得更糟。
虽然目前的情况,已足够糟糕。
颜色在休息室里心不在焉地喝果汁,旁边的人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一个个谈兴甚浓。见她半天不说话,吴宇洲还特意cue了她一回。颜色浅笑两声,回了句“紧张”。
这话一出,旁人的情绪也受了些影响,再没人管她。
颜色一个人默默地思考对策。
想来想去,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是啊,大清早她从霍正希家里出来,两人都穿着居家服,要说没发生点什么,谁会信呢?
只能怪她自己太不谨慎。
她刚跟霍正希做邻居的时候,其实也小心过。生怕被人拍到点什么。
但这么久以来,一点消息也没走漏,她也放松了警惕。
所以那天早上楼梯间真的有人。
哪里来的王八蛋!颜色在心里痛骂了这人一顿,心里的郁结一点儿没消。
上台听名次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最后得了第几都不知道,还是下台的时候沈婷和她说的。
第四,不上不下的位子。下一场要是演砸了,直接就可以滚蛋走人了。
或许不用等到下一场,她就要提前退赛了。
这新闻登在了最主流的媒体网站上,她刚刚看的时候新闻大概出了十几分钟,评论已经过万。
不用想,等到明天早上,这绝对是一枚震惊娱乐圈的重磅□□。
热搜第一,跑不掉了。
她在心里自嘲了一路。
到家后她就进了房,谁都没理。沈婷几次想跟她说话,似乎是被她的严肃给吓着了,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颜色进屋后不急着洗澡换衣服,她无聊地歪在床头,打开了电视。
电视如今的速度比不得网络,这么大的事儿至少也得明天的娱乐新闻才会播。她也想上网去看看,又担心自己承受不了。
都不必去门户网站,只要打开她的微博,下面必定腥风血雨。
她家这回又能盖栋十层大高楼了。
节目不好看,或许也跟心情有关。颜色换了一圈的台也没找到合适的,最后停在了夜间新闻上。
报道里有叙利亚的□□袭击事件,几个浑身是血的人从眼前跑过。满目断瓦残垣,空气里烟尘乱舞。
和他们一比,颜色觉得自己这都不叫事儿。
她这不还全须全尾地活着嘛,钱也挣了不少。
用她妈朱丽琴的话来说,娱乐圈有什么好混的,还不如回家替她爸管
理公司呢。不累,钱还多。
在她这条咸鱼的人生路上,也就唱歌这一项能她稍微奋进两下吧。
现在看来,这么点奋进也快没有了。
沈婷终于还是过来敲门了,问她吃不吃宵夜。颜色一听就来劲儿,兴冲冲去开门。
对方直接把手里的大袋子递了过来,重得颜色一个趔趄。
“怎么买这么多?”
粗粗看了下,炸鸡、披萨、薯条,全是特别不健康又容易发胖的东西。
沈婷疯啦。
“不是我买的,有人送来的。”
看颜色一脸不信的样子,她又补了一句:“真是别人送的,外卖。估计是谁点了给你的吧。这人跟你有仇吧,点这么多高热量的东西。”
颜色也觉得这量有点大得过分了,就想分沈婷一些。结果人家特潇洒来了句:“不用,我怕胖。”
施施然走了。
颜色关上门,一个人细细研究这一大袋的东西。
除了刚才发现的,还有随套餐一并送来的饮料。整整一大瓶,要是全喝下去,今晚就不必睡了。
沈婷说得对,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深夜不仅放毒,还直接喂毒。
心情不好正适合暴饮暴食,颜色没管那么多,先挑了块炸鸡啃起来。
刚啃得只剩骨头,手机响了。她满手的油不方便接电话,冲进洗手间洗手。外面电话很有耐心地响着,半天也不挂断。
颜色洗完手拿起来一看,乐了。
她的绯闻男友。
接起来就撒娇:“霍导啊,我这有宵夜,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都被人写成那样了,颜色索性破罐子破摔。
霍正希在电话那头笑:“谢了,我不爱吃炸鸡。你少喝点饮料,半夜跑厕所睡不好。”
“所以东西是你送的啊。”
“是,想让你吃了之后,心情好一点。”
“没用。这东西治标不治本。这会儿是痛快了,明天早上起来嗓子难受体重升高,所有的痛苦都加倍回来了。”
“你不是吃不胖嘛。”
“那也不能这么深夜塞肉啊。再说比赛期间吃油炸的不好,这不是你说的嘛。”
霍正希又笑:“没事儿,反正你也快退赛了。”
一说起这个,颜色就没好气。
“那个家伙给我等着,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揪出来之后打算怎么办?”
“生吞活剥。”
“太血腥了吧,也不卫生。”
“那就煎炒烹炸,反正非把他弄死不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颜色被他这么一搞,以后能不能在歌坛混都不好说,当然气得恨不得把人给宰了解气。
但听霍正希的声音,似乎并没受太大影响。
“你不生气吗?”
“还行,至少把我拍得还算不错。”
“这就是我最生气的地方。你知道网上怎么说的吗?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你是鲜花,我才是牛粪。这人有没有职业道德啊,那么丑的照片,也不给我修修就发了。”
气得颜色想爆粗口。
“所以你生气是因为他把你拍丑了?”
“当然,我的粉丝看了多幻灭啊,肯定都得脱粉。我跟他没完。”
事实上除了这点,颜色倒不怎么担心她的粉丝会炸。他们对她的绯闻一向乐见其成。前一阵她跟邓轩和霍正希都有新闻传出,她去自己的超话看了看,居然还有人一本正经在那里讨论这两位到底哪个更适合她。
她的c粉比一般明星要多很多。
与之相对的,男明星的粉丝恨她的数量也会多很多。
c粉和唯粉之间的战争,蔓延的火势最后总是会烧到她身上。颜色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今天这事儿太大了。
“霍正希,我们到底怎么办?”
“我先问你,比赛还比吗?”
“当然比啊,现在要是退出,就不是退出比赛,而是直接退出娱乐圈了。不管怎么样,不能主动认输。我得搏一搏。”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那记者会不会再为难我们?”
“记者不会,你该担心的是观众。”
“我是挺担心的,我明天都不敢出门。你的粉丝一定会围攻我。”
“不会,我会安抚他们。你要做的就是认真比赛,别的不要管。”
颜色喝了一大口饮料,差点把自己呛着:“你说得轻巧,怎么不管。这种事也算丑闻吧。就算我们不是导演和歌手的关系,女明星从男艺人家里出来,都够喝一壶了。”
网络上这种报道过一阵儿就会爆出来一个,通常女生总是被骂的那一个。
群众对男人永远比对女人宽容。
颜色这人尤其严重。
女明星色诱男导演。她连标题都替人想好了。那些人绝对会不遗
余力往这上面靠,她的形象只怕要一落千丈。
她还有代言在身,会不会明天就有人来找她解约?
想到这些,颜色连炸鸡都吃不下去。
那天晚上她乱糟糟上了床,手机直接关机。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被沈婷的拍门声叫醒。
沈婷进门的时候脸色惊慌,颜色还以为记者们冲过来了。
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到处找自己的外套。
沈婷拉住她:“你、你妈电话。”
颜色对朱丽琴女士一点办法都没有,再不情愿也得接这电话。
声音得甜,语气还得好。
朱丽琴对她却挺凶:“你赶紧回家一趟,我有事儿找你。”
“妈,我还有工作……”
“工什么作,现在没有比这事儿更要紧的。你要不回来,我让司机去接你。不,我亲自过去找你。”
太后要登门,颜色赶紧哄她。
开玩笑,她那腿还打着石膏呢。
好容易把人哄住,朱丽琴给她一个小时时间。颜色挂了电话就往浴室里冲,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跟鬼差不多的脸色,唉声叹气。
算了,洗干净脖子且等着挨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颜·每场比赛都出妖蛾子·色妹子真的不是一般的惨。
提问:霍导,她不会要退出娱乐圈了吧?
霍正希:退出的那一天直接搬来我家就可以了。
颜色:我不要不要不要。
霍正希:……
第44章 慰问
颜色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还以为朱丽琴急匆匆把她叫回去是说绯闻的事儿, 结果一进门看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个人。
年纪跟她妈差不多大, 手里拿着纸巾, 似乎在擦眼泪。
怎么还有客人啊。
颜色一边跟人打招呼一边换鞋,那人就抬起头来。
原来是余心的妈。
“阿姨来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没话找话,颜色还算懂点人□□故。余母眼睛红红的, 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一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
“小颜回来了,越来越漂亮了。”
彼此都是假客气, 朱丽琴有点听不下去了。
“颜色你给我过来, 我有事儿问你。”
“什么事儿?”
“那个郑辉煌,你们是朋友是吧。”
颜色往旁边的单人沙发里一坐:“是啊, 认识有几年了,他怎么了?”
朱丽琴的话匣子就开了:“你马阿姨过来问我,想打听打听这个人人品怎么样。他们家余心正跟这个人谈恋爱呢。”
颜色以为自己听错了。郑辉煌跟余心……谈恋爱?他俩不是一见面就掐吗。
余母一说起这个事儿就觉得糟心:“我也不知道我家心心是怎么了, 从前那么听话一个人, 现在怎么这么犟。她跟小霍谈得好好的,我还等他们结婚抱外孙呢。结果说分就分了。分了再找那也找个好的呀, 怎么找了那么一个。”
颜色也觉得不太合适。
郑辉煌这人怎么说呢,不算是个坏人, 但三观跟他们这样的不太一样。他自小国外长大,算是个abc,接受的是西方教育。
在感情方面,他跟洋鬼子一样, 特别随兴奔放。
颜色认识他的时候,就听说了他的很多艳闻。比如今天还跟金发妹子热吻,隔一周就找了个黑发辣妹。到下个月再看,身边跟着的又换成了拉美来的了。
更别说这期间没见到的形形□□世界各国美女。
说他在集世界地图,一点儿没错。
但他也有自己的理论,他常说的话是:“我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能多交几个女朋友?我比别人有钱,进饭店吃饭还能多吃几个菜呢。我又不同时跟人交往。你以为x丝不想左拥右抱?他们只是没有这个条件罢了。我为什么要把自己降到跟他们一样的层次。”
这话乍一听有点道理,仔细一分析又觉得这人真是放纵。
好在他交往的那些妹子比他还随兴,很多时候未必是他甩人家,也可能只是单纯地被甩。
所以他当初要追颜色时,可把她吓坏了。
她这样的正经人,可没这个资本跟他玩爱情游戏。
至于余心……
颜色突然有点担心郑辉煌的人身安全。他要是也跟在澳洲一样,跟余心随便谈谈,没感觉了就分手,应该会被打成残废吧。
心里一哆嗦,颜色喃喃道:“他们两个,确实不大合适啊。”
“岂止是不合适,根本就是乱来。我听你妈说了,说那个姓郑的喜欢男人。他这不是要害死我们心心嘛。”
颜色眨眨眼,疑惑地望着她妈。
朱丽琴女士被自己女儿的眼神弄得有点尴尬,把锅扔还给她:“这可是你说的,我就转述了一下,绝对没有添油加醋。”
“我有说过吗?”
“怎么没有,你自己忘了。”
颜色挠挠头。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但她当时只是为了应付她妈的催婚。没想到郑辉煌会跟余心……
还是觉得这两人很不搭啊。
余心这人怎么这么怪。她不喜欢霍正希就够特别的了,居然还会喜欢郑辉煌。
暴力少女的想法,常人猜不透。
为免余母继续误会,颜色赶紧解释。余母半信半疑:“他真的不是同性恋?可你妈说了,你跟他在澳洲的时候是朋友,你亲眼见到他去那种酒吧,跟男人勾肩搭背。”
颜色扫一眼她妈,朱丽琴女士立马把头撇向别处。
还说没有添油加醋,这都快把清蒸变成糖醋了。
眼见余母又要哭,颜色赶紧安抚,就差指天誓日,以保郑辉煌的清白。
“你肯定?”余母看她的眼神很是严厉,吓得颜色一哆嗦。
“我肯定。”
“你跟他好过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他喜欢女人。”
这个……颜色好想给她跪下。
“阿姨,我见他交过女朋友,还不止一个,他肯定不会喜欢男人。”
“那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你妈说你去留学还不到两年,你就见他交过几个女朋友了,这种人怎么靠得住。”
总之一句话,余母对郑辉煌非常不满。
颜色和朱丽琴两个人轮流哄她,好容易才把人哄走。
余母一走,颜色母女俩都瘫在了沙发里。
“可算走了,我这嗓子都说哑了。”
“你们不是前一阵还吵架争地盘嘛,怎么突然关系这么好。”
“哎呀,大家都是邻居,床头吵架床尾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啊。
颜色摇摇头准备要走,被朱丽琴一把拽回来:“好了,说完余心的事儿,接下来该你了。”
果然还是逃不掉啊。
颜色决定先下手为强:“我现在单身,没有男友没有追求者,也没有喜欢的人,over。”
“那网上怎么说你跟那个什么导演,哦就是余心刚分手的那个男朋友霍正希在谈恋爱。你还大早上从人家家里出来,像话吗?”
“妈,大白天从人家家里出来不是很正常嘛,晚上才奇怪吧。”
“你不是在人家家里过夜了吗。”
“没有的事儿。”颜色撒谎技术日趋成熟,“你只看到报道上的一张图片,人家有没有拍到我晚上去他家的照片?没有,就证明我是白天去的。”
“你好好的,跑人家家里干什么。”
“我家水管爆裂,我找他帮忙。”
这是颜色上一套房子的情况,她实在被逼得没办法,就拿出来应付她妈。
“你说的真的?”
“真的。再说那天我家不止我一个,我的同事朋友都在。记者谁也没拍到,偏偏拍我们两个,他们就是故意的。你别信那些,狗仔没有道德底线,他们什么都能做。”
朱丽琴显然比余母更好哄,颜色随口扯了几句,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两个人一致枪口对外,把那记者骂了个狗血淋头。
临了朱丽琴到底不死心,又追问一句:“你跟那个霍什么,真的没关系?”
“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朱丽琴略感遗憾,毕竟她觉得霍正希是个不错的青年。亏她上次还卖他面子,放女儿去比赛呢。
这个人脑子不好,她家颜色这么好,他居然不知道追她?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霍正希正跟人开会,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这两天喜忧参半。
忧的当然是跟颜色的绯闻。他不在乎闹开,但担心颜色承受不了。出了这种事儿,女方总是比赛吃亏。
喜的是借着这个新闻,上周的比赛收视率在最后半个小时扶摇直上,一路突破六点大关,最后停在了637。
这样的成绩,是《vocal》开播以来这么多季的最好成绩。
他当初许下的承诺,靠着一张照片就完成了。
团队的人大多很高兴,有人还起哄闹着要他请客。小马赶紧替他挡了,买了一堆下午茶慰问大家了事。
霍正希工作生活照旧,似乎丝毫未受影响。
但这也只是表面而已。事实上他最近几次出行,能明星感觉到身后有车尾随。
胆子够大,连霍家也不放在眼里。
节目刚播的时候他一夜走红,当时就有狗仔想跟他,被他哥出手摆平了。
现在这些人又开始死灰复燃。
堵不如疏,一味压着不让人拍,永远也不是个事儿。
霍正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手打了几个电话,又让人在曼宁酒店订了包厢,今晚请人吃饭。
推杯换
盏客套应酬,一直忙到半夜才回家。
他喝了点酒,精神有点亢奋,坐电梯的时候就给颜色打电话。
颜色也没睡,被绯闻的事情折腾得在床上来回地烙饼,脑海里全是陆续之前说过的话:“这个事要是没能妥善解决,你以后在圈子里要出头就难了。”
这算是委婉的说法,真正的含义是,一个不小心,她的歌手之路就走到尽头了。
正烦得不行时,接到了霍正希的电话。
“你怎么还没睡?”
“刚回来。”
“喝酒了吧。”
“有点儿。”
这回答有点奇怪,颜色笑了:“什么叫有点儿,你是不是醉了?”
“嗯,有点儿。”
犯糊涂的霍正希特别可爱。
“你这会在哪儿?”
“马上到家了。我在找钥匙,你要不要过来坐坐?”
颜色是挺想见他的,但现在不行。
“唔,不要了吧,太晚了,我已经上床了。”
“好的,那我就不邀请你了。现在非常时期,谨慎一点也好。”
颜色觉得有点抱歉,说不上来为什么。
“对不起啊。”
“干嘛跟我道歉,你没做错什么。”电话里有关门声,霍正希还在说话,“那个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就好。”
“你……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从以前到现在,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为你搞定的吗?”
声音不大,还透了点慵懒,却让颜色感觉特别安定。
是啊,有霍正希在,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他从来都是她的守护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