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静了下来,anny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啊,对不起……”
“……没关系。你……看到过小离照片?”
“嗯,二哥发给大哥的病历资料上有。”
“……哦。”
anny很小心地没有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翻到了她高中毕业舞会的照片,又说笑了几句当时她的高中男朋友来接她的时候是怎样紧张配
错了腕花的颜色,被二哥很无情地修理了一顿。
离开的时候,anny说,“来参加我的婚礼吧,二哥他一定希望你能来。你放心,除了我,家里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让我想想。”
“好。”
……
下午回到家时,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糖果味。岳绍辉忽然心慌,大步上楼,一把推开。
时差,小兔子窝在被子里,睡着了。
他没有再离开,把从c带回的工作都带到了卧室,坐在她身边做。
晚上,他亲手做了奶油龙虾意面,配了红酒。晚餐摆在了二楼阳台上,她说喜欢海的味道和声音。
她好像很饿,很爱吃,话不多,可是会笑,会喝酒。岳绍辉知道这很快就要醉了,可是,不想拦着她。她难得得到她想要的,曾经时间久得连她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好容易知道了,又失去……这一周,他要让他的小兔子想怎样就怎样,醉就醉吧,醉了,才能听到她说爱他……
真的醉了。
果然,不出所料,她又恢复了以前,软软地蹭在他怀里,迷离的眼睛,红扑扑的小脸,特别美。他低头,吻在她腮边,“宝贝……”
她明明在笑,泪却流了下来,“tony……”
“嗯,”
“tony……”
“嗯,”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小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嘘,”抱着她,他轻声安慰,在她醉着又最清醒的时候,“宝贝,我不会放开你的,天知道,我一定不会放的……”
“为什么显而易见的……偏偏不能是答案……”
“你说什么?”
“明明不是你……明明你不会做出那种事……为什么偏偏是?十年前……一定是错乱了时空……”
她语无伦次,哭在他心口。同样的伤疤,他可以忍,可是在她身上揭开,会疼得他鲜血淋淋,时间仿佛真的错乱,一点褪色的功效都没有……
“那个孩子……为什么没有你们的鼻子?……是显性基因,不是吗……为什么到了他,就偏偏没有……”
“明明显而易见,却偏偏不是……我不信……我不信……我死也不相信……”
心慌,他从来没有这样心慌过……
野营那一次醉酒,她能承认自己的移情别恋,连渴望和他在一起都能说出来,她是最真实的自己。可这一次,她即便醉了,也不能忘记,不能原谅。可见醒来后的坚决,她永远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
“大哥,”
“嗯,”
“我需要再做一次dna鉴定。”
“不是在国内又做了吗?”
“我想让你亲自做。”
“可以。你有小离的样本吗?”
“我有他吃剩的半袋糖,不确定你能不能提取到。”
“应该可以。”
“我明天一早过去,可以吗?”
“这么急?”
“嗯。”
“好。”
一大早,岳绍辉就往圣保罗医院去。
她还睡在梦中,昨夜的泪挂在腮边,根本干不了。他现在,心急血热,像个赌徒,一丝侥幸押着他曾经最不屑的唯心挑战,心里反复回想她的那句话:
为什么显而易见的,不能是答案……
……
周三。
江州设计院。
已经是夜里十点半,樊津水坝总工办公室依然亮着灯。钟伟良坐在办公桌边,面前既没有图纸,也没有技术报告,只有两页薄纸。从下午四点接到,他就再也没有动过地方。
dna亲子鉴定报告。
一共两页,第一页的数据对比看不懂意思,却看得懂数字,而最后一页,每一个字他反反复复,早都刻在脑子里,却无法理解……
鉴定意见:
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在本次检验的20个str基因座上的dna分型,钟离(拟子)共在15个基因座上与岳绍辉(拟父)的dna分型不符合遗传规律,可以排除生物学亲缘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抽啊,半天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