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微望向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昭冷淡的面容稍稍柔软,淡淡道:“你应该多用用他们,他们喜欢你总要付出些代价,若不然,我的醋白吃了。”
叶青微没想到从李昭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无语。
“那你自己的代价呢?”
李昭震袖,流云轻雪的袖子荡开一道弧度,他张开双臂,道:“我的所有。”
叶青微突然想通了李昭的无耻计谋——李昭在情敌面前稍稍刺激一下,他们定然会忍不住跑到她的面前,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就多了很多苦力,还不用付钱的那种。
“雍王殿下?”叶青微以一种全新的眼光看他,“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位雍王殿下吗?”
李昭淡淡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但是,你这是在鼓励你爱慕的人红杏出墙,你知道吗?
不过,若是他真的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光风霁月,也就不会杀了兄长李爽,篡了自己侄子的皇位,也更不会肆意杀人,被称作暴君。
叶青微轻笑一声,沉声道:“我知道了。”
只剩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叶青微掏出孟生送的药,凑到鼻前闻了闻,却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讨人厌的金线草。
好在虽然涂抹到肌肤上会导致瘙痒疼痛,却不会带来更大的伤害,而且只要用热水浸泡一段时候,肌肤就不会再有这种反应。
孟生想要做什么?他的目的就是要将她引向那条明路吗?
她倒是可以继续跟他虚以委蛇。
叶青微慢慢呼出一口气,头脑渐渐晴明。
她隐隐有种感觉,拿走凤冠那人可能不会将这么重要的道具用在她的身上,她现在需要小心潜伏,等待幕后之人出手,再一举将其抓获。
叶青微已经预料到孟生会借着崔观音的势飞黄腾达,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早。
翌日,李爽便下旨将孟生这个小小的医官提拔为侍疾的御医,他也渐渐成了皇后身边无人能及的红人,即便李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也不敢冒着刺激病中崔观音的风险,去动他。
孟生可谓是一时风头无两。
叶青微觉得他简直义无反顾地蹦跶在作死的路上,像是一个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的疯子。
疯子……叶青微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个人。
这天,叶青微去关雎宫请安,却见崔观音已经瘦的皮包骨头,脸颊微微凹陷,显然已经病入膏肓,可她脸上却充盈着一种少女的风采,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忙前忙后,熬药、倒药渣从不假手于他人的孟生,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也许是被自己的幻想蒙蔽了头脑,在叶青微看来,孟生也濒临疯狂,他脸上温和的假面已经快要戴不下去了,甚至在崔观音面前敷衍起来。
态度这般敷衍,他却仍然殷勤地熬药、倒药。
叶青微在他端着药锅出去时,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看他将药渣埋进花土中,还在上面撒好叶子花瓣,伪装成没有动过的样子。
叶青微在他走后,立刻蹿出,将药渣翻出装好。
她刚要离开,孟生却一扭头又回来了。
叶青微四处察看一番,只得无奈地躲进高柱花丛中。
孟生哼着小调,拎着一个水桶走了过来,他像是在精心培育这些花一样,用木勺舀水浇花。
他边浇花边温柔道:“你们要好好开花啊,看得越艳丽越好,我最喜欢艳丽有毒的花了,哈哈。”
“嗯?说喜欢我,嘻嘻,你长得这么丑我可不喜欢你啊。”
“问我最喜欢那一朵花?”
孟生疯了一般手舞足蹈,与花进行他自己臆想的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
叶青微:即便找出这么多借口,你也只不过是想要到情敌面前显摆吧?
李昭:在情敌面前秀一秀哪能叫显摆,只是秀一波骚操作而已。
叶青微:你骚,我操作?
李昭:……
——
孟生:哈哈,你们都爱我吧,哈哈,我就知道!
花:我有一句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