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左相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原本他是对古滇国一行志在必得的,可惜……
小倩又回到了将军府,但似乎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趾高气扬,洋洋得意的倩姨娘了……
听张妈讲,说是这小倩经过此事,竞是得了失心疯,每日在躲在自己院子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听到昔日设计陷害自己的人落到此番下场,沈清的心中也并无多大快感,不过都是些可怜人罢了。
用过午膳,沈清甚是疲惫,手上的《东南游记》翻过半卷,便恹恹地没了兴致,恰巧此时迎春来了。
这一日虽有桃红襦裙,荷花立领做衬,却仍掩不住凝重神色,见了沈清也不似往日直接唤“二嫂”二字,竟是叫的“姐姐”。
沈清不由得一怔,忙合上书,吩咐丫环捧了点心茶果来,又亲自沏上一盏西湖龙井递到迎春手中,才打发下人离去,拉着迎春坐下。
望向迎春微蹙的眉间,思量一番,才开口问道:“四妹妹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迎春将青瓷梅花纹茶盏置于一旁,长叹,半晌方苦笑道:“好姐姐,我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只是五妹妹怕是又要重蹈了我的覆辙!”
沈清疑惑:“怎么说?”
“五妹妹怕是要被二哥送进宫里去了!”
“……怎么从没听你二哥讲过,而且以往,他对靠这种裙带关系上位,也是甚为鄙视,怎么这回……我可不信。”
迎春也道:“当时我也是不信的,可昨天我去看望五妹妹,五妹妹亲口跟
我说的,我又去问了大嫂,大嫂没有明示,但看那神情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稍顿,又道:“原本婚姻听从父兄安排,都是理所应当,但是五妹妹同那新科状元刘章已是两情相悦……而且五妹妹自小是个烈性子……我怕……”
沈清此时也很吃惊,只默默看着迎春,由得她伤心。
午后寂寥,生出薄薄凄凉。
迎春拭泪,“我……我这都是怎么了,姐姐,你别往心里去。我……我就是……”
沈清握她的手,低声道:“……妹妹,我都明白……”
“……嗯。”迎春一边拭眼泪,一边点头。
沈清只觉麻木,看得多了,觉得其实这也没什么值得挣扎的,自古以来世家女儿的婚姻大事,本就是以家族利益为前提,好比渔夫打渔,猎户打猎,书生读书,皇帝早朝,是命,是该,是扯不烂撞不破的网。
待迎春平静些,沈清才问:“那我们该如何?”
迎春从悲伤里抬起头,想了想,答道:“剪秋的意思是,希望嫂子出面求求二哥……或许二哥能够网开一面……”
听罢,沈清沉吟:“嗯,我一定试试……但是,我也几日不曾见到你二哥了……何况,去年那事……”
迎春看着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