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背脊挺拔,“本宫已与内阁首辅订了亲,他是人中龙凤,可比将军你……好得多。”
她说完这话,在原地等了半晌,却没等到他说一个字。
有些挫败,又有些不甘。
可骄傲不允许她回头,她飞快地带上面巾,快步离去。
薄幽眸光微闪,只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就回身进了屋。
有些感情,他回应不了,只能缄默。
换了黑色劲装,带上一把还算趁手的宝剑,他朝着将军府跃身而去。
……
夜色渐深,空中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炸出一声闷响,电闪雷鸣间,万物在半明半暗中显出鬼魅之色。
御龙宫里的灯火被吹散了,一片漆黑中,划过的白光显得触目惊心。
坐在床榻边的顾泽兰,脸色微变。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恐,紧接着便失声大叫:“来人!掌灯!”
“皇上!”程公公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带着一帮被遣走的宫女太监们冲进来,手忙脚乱地关好窗户,将熄灭的灯重新点亮。
皇上怕黑,像这样雷电交加的夜晚,更加让他惶恐不安。
耀眼的火烛,排满了整个殿堂,御龙宫一片灯火辉煌。
光驱散了无边的黑暗,却没能扫走顾泽兰心底的恐惧。
他还坐在龙榻前,浑身紧绷,握着容月的那只手攥得很紧,仿佛落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容月吃痛地朝他看去——
光影中,顾泽兰的脸苍白如纸,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眸
,此刻也写满了害怕和无助。
容月心里微愕,他竟害怕打雷?
程公公来到龙榻边,弯腰恭敬道:“皇上,灯已经点上了,奴才命人给您熬了安神汤,很快就呈上来。”
顾泽兰坐在塌前喘息良久,发麻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他用力握了握容月的手,终于彻底安下心来。
“走吧。”他撑床起身,随程公公朝外走。
程公公转身时偷瞥了容月一眼,心里嘀咕着,这失踪许久的容姑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皇上的御龙宫?
方才皇上屏退了所有人,仅留心腹死士,才打开了时空之门。因此程公公并不知晓,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何等不可思议的事。
伺候着顾泽兰喝了安神汤,洗过脸漱过口,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寝衣,程公公这才将宫女太监们又带了出去。
偌大的御龙宫,寂静无声。
容月瞧见顾泽兰去而复返,稍微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她掀起眼帘,神情防备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