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

宫女只瞧眼前的人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宫人衣衫,并未多想,匆忙的丢下一句‘太后娘娘突然病重。’又不耐烦的道:“哎呀,你快别拦着我了,忙着唤水呢!”说罢后推开沈辞,急匆匆的跑了。

一阵凉风忽而袭来,沈辞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头脑瞬间又清醒了几分,这才辨别出浓重血腥味的来源,竟是刚刚过去宫女手中的盆子散发出来。

他心倏地悬了起来,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也顾不得自己还烧的厉害,跌跌撞撞的闯进了殿内。

此刻,凤鸾之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嘴角处还有一丝并未擦干的血渍,她的眼神空洞,眸光涣散,身体冰冷,仿若死了一般。

院首诊脉的手止不住的抖,额上的汗如雨下。

因着凤知名在场,沈辞只得躲在后头。

穿过层层人群,他的目光死死的锁住凤鸾之的脸,本就虚弱无力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太后究竟害了何病?”凤知名忧心的汗都浸湿了里衣衣衫,急的坐立不安,忍不住再一次开口。

院首急忙忙用帕子抖着胳膊擦了把汗,道:“首辅大人,太后脉象平缓有力,并未有任何异常,银针也试过,更无中·毒迹象,可可这一口口的往出咳血又实在不同寻常,恕臣一时不能确诊,需得需得”

话音未落,凤鸾之又咳了一口血,胸腔跟着一震,身子似棉花软绵绵的弹了一下又兀自落下,像飘零的凌霄花。血如飞雨,溅了她满脸。

紫鸢哭啼啼的连忙跪在榻前弯腰去给她擦拭。

“小姐,小姐您别吓我啊。”

凤鸾之慢吞吞的抬起手,手背朝外,对着太医摆了摆,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哀家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许是最近累的紧,无碍。”又转过脸来对着紫鸢,用仅剩的余力道:“去随院首拿些补气血的药来。”

“小姐”紫鸢哭的鼻涕都留了下来,她吸着鼻子,再想说什么时,凤鸾之已然闭上了眼睛。

淡淡道:“都出去吧。”

紫鸢也不敢耽搁,抬起袖子

擦了擦眼泪,紧跟着院首小跑了出去。

此刻,殿内只余凤知名与躲在暗处的沈辞。

凤知名还未等上前去探一探凤鸾之,只觉一阵疾风刮过,脸上一凉,连着衣袂都飘了起来。只见,一位一身宫人装束的高大男人已然坐到了凤鸾之榻上,一手揽着她的腰身扶了起来。

“你喝了浮生散是不是?安儿,你怎么这么糟蹋自己身子?”

凤鸾之轻轻嘤咛了一声,似猫儿叫一般喊了声疼,眼皮沉沉的抬不起来。

“沈辞,轻点,我疼!”

凤知名听闻是沈辞,悬着的心好像有了着力点,松快了不少。他也急急走上前,问:“沈大人,太后害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