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凉风习习。
床榻之上的女子眉头紧蹙,额头冷汗涔涔,猛地睁开双眼,萧阮定定看着床顶,她又梦到前世被害时,霍恂最后的呼喊。
刚想起身倒杯水,却听得窗户一阵细碎的响动,而后,似有白色烟雾飘进房间,幸好今晚月色通透,再加上萧阮没在睡梦之中,倒是看得真切。
萧阮不傻,顿时捂住口鼻,眉头微微蹙起,看来今夜注定不会太平了。
估计此时门外的人以为她已经睡熟,一会便会有进一步动作,此时她若是坐以待毙,便不是她萧阮了。
萧阮脑子里飞速思索着,现在自己的丫鬟都在外头,而若是此时呼叫,虽然能够确保自己安全,却又必然无法抓到这贼人,她还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她,即便心里有了猜测……
思来想去,
在眸光触及到窗户旁边的白瓷小花瓶时,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悄悄地下了床,并且用杯子包裹了枕头,假装自己还在睡觉,现在是晚上,月光又没有照到床榻之上,顶多借着月光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形轮廓,但这样便足够了。
她没有穿鞋子,只轻手轻脚走到窗口侧面,拿起那个白瓷花瓶,悄声以待。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着,宛如一尊塑像,尽管已经控制住了呼吸,萧阮还是无法抑制吸进去少许白色烟雾,眼皮略微有些沉重。萧阮暗叫不好,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用痛觉驱散那浓重的睡意。
就在萧阮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窗户吱呀一声唤回她的意识,她顿时一个激灵,目光死死盯着窗户,紧张激动让她白皙的脸蛋浮现红霞。
想来外面的人已是坐不住了,随时准备推窗而入。
果然,没一会,一个黑影自窗口翻身而入,动作相当熟练,萧阮趁着来人目光被床上的目标吸引之时,果断将花瓶对准其后脑勺砸下。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花瓶碎裂声,那人只来得及嗯哼一声,便倒地不起。
门外的竹筠闻声而来,一进门便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一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子此刻正生死未卜躺在地上,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地的花瓶碎片,以及自他后脑勺流出的汩汩暗红液体。
再看自家小姐,此刻正一脸疲惫的坐在黄花梨木椅子上,单手支撑着太阳穴,似乎有些不适。
“小姐你没事吧?”竹筠担忧地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