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对此早有预料,听人宣读,也未有异色,董氏扶着妙妙站起身,见她面上淡淡喜意与隐约担忧,低声劝道:“陛下待你如何,你还不知道么,别怕。”
妙妙倒也不是畏惧,只是小女儿心思,不免有些忐忑,转向母亲一笑:“阿娘宽心,我没事。”
立后圣旨不会交由内侍宣读,而是臣工负责,此次前来的是中书令齐林,陈庆不过是随从。
董氏吩咐人备了红封,见者有份,陈庆倒不推诿,收下后又自衣袖中取出一封信来,恭敬递给妙妙。
阿娘还在边上看着,他就这么拿出来了,妙妙脸一热,伸手接了,便听他道:“陛下这几日事忙,无暇照看小娘子,说是改日得了空,便出宫来瞧您。”
妙妙心里又软又甜,像是吃了蜜一样,谢过陈庆后,又吩咐人送他出去。
那封信写的挺厚,董氏看了一眼,便知里边到底有多少旖旎情丝,不由失笑。
她也曾有过少女怀春的时候,也同魏国公两情相许,对于这些小儿女的心思,十分感念,见妙妙红着脸不说话,倒也没有揶揄她什么。
“走吧,”她含笑道:“咱们回去吧。”
封后圣旨降下,还伴有宫中诸多赏赐,都被送到妙妙院子里去了,董氏挽着女儿手进去,便见桌上摆着一只锦盒。
侍女玉竹看出董氏母女俩面上疑惑,轻笑着解释道:“这也是陈总管送过来的,说是陛下特意叮嘱,叫小娘子亲自瞧。”
妙妙小眉头一动,来了几分兴致,凑过去看了看那只锦盒,还试着晃了晃:“这是什么?”
“奴婢也问过,”玉竹抿着唇笑:“陈总管不肯说,只道小娘子见了会明白的。”
妙妙的好奇心被引了出来,将搁在案上的锦盒打开,看了一眼,便觉脸颊一热,在别人还没有瞧见之前,快速合上了。
“怎么,”董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阿娘也不能看吗?”
妙妙期期艾艾道:“那……倒也不是。”
“哦?”于是董氏一笑:“那就是能看了?”
妙妙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将锦盒打开了。
里头是双绣鞋,宫锦缎面上绣了富丽华美的牡丹,从针工到画工无一不精,当真精致。
只是,女儿家的双足本就是私密之处,连带着叫绣鞋这种着足的东西,都无端生了几分旖旎。
董氏看她一看,掩口笑道:“试试看?”
妙妙脸更热了,既怕不合脚,又怕太合脚,满心忐忑的坐在榻上,探足过去,试了试大小。
“陛下当真有心,”董氏看的一怔,随即笑盈盈道:“不大不小,尺寸刚刚好。”
“妙妙,”她轻轻问道:“陛下怎么知道你双足尺寸?”
妙妙低着头,羞答答的盯着那双精致绣鞋瞧,含羞道:“他脸皮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