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软的嗓音里,夏言拧开了锁,与他道了声晚安,关上了门。
楼道重归安静。
楼道的灯灭了,又亮起。
刚出电梯的纪沉被灯影里的高大人影吓了一跳,看清是沈靳时松了口气。
“沈总,大晚上的守着堆垃圾做什么呢?”
沈靳低头瞥了眼脚边的垃圾,抬头看向纪沉时面色清淡如往常:“没什么。”
他只是……走神时间长了些而已。
淡淡的遗憾在心头弥漫,几天前仿似失去了重要东西的感觉更重。
失去了什么,他不知道。
————
夏言的新发型在办公室掀起不少风浪,有人喜欢有人遗憾,但喜欢也好,遗憾也好,都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成了习惯。
工作还在继续,曹老的坐镇让整个厂区工作正常运转起来。
他负责原材料的抛光打磨和加工,不止他一人过来了,还带了一批他当年的学生和老伙计,个个都是行业里的扛把子,很多都是迫于生活压力退出了这行如今又重回了这行。
早在曹老加入公司的第
二天,借着国际家居设计展和江熠所带来的关注度,在公司品牌部刻意的运作下,曹老作为“遇鉴”品牌的最后一道王牌被偶然披露,隐退多年的藤编工艺老艺术家亲自参与“遇鉴”产品的消息不胫而走,掀起了另一轮的订单高峰潮。
为避免过度消费以及厂区员工过于疲累,沈靳限制了订单数额,限量出售,无形中推高了“遇鉴”的品牌逼格,一时间风头大盛,盖过了被誉为龙头的紫盛。
刚拿到市场部监测数据的宋乾气得一把将报告甩在了市场部经理脸上。
程谦刚进来,看着那份被揉成团的报告砸在市场部经理脸上,而后慢慢滚落在地。
他弯身拿起,扫了眼,扔回给宋乾。
宋乾在底下人面前狂,在程谦面前还是带着几分惧意,一声“程总”后,唯唯诺诺地站了起身。
程谦背倚着办公桌站定,回头看他:“王叔是你找人揍的?”
宋乾偷眼看程谦,摸不准他这话的意思。
程谦冷眼看着他:“是或不是。”
宋乾好半晌才支吾着应了声:“……是……”
程谦顺手拿起刚砸他脸上的报告,“啪”一声再次狠狠砸他脸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