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好几年不流鼻血了 (2)

“我知道,我都知道。”陈嘉致捧着她的脸,额头靠着她的额头,“你不是今天才去做的骨髓配型吗,我们等结果出来了再定夺,好吗?”

“陈致……”

“我在呢,我在。”

“你说如初得了这样的病,总统得多痛苦。两个人能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是啊。”陈嘉致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了,终于,终于!”

苏离睡后,陈嘉致请了白血病这方面的专家来家里。

夜半了,他还在向专家咨询关于捐赠骨髓的事情。

“医生,如果我太太要给别人捐赠骨髓,孩子一定得打掉吗?”

“太太确定怀孕了吗?”

“前些天用验孕棒验过,双杠。”

“骨髓移植其实是造血干细胞移植,是通过静脉输注造血干、祖细胞,重建患者正常造血与免疫系统。”

“……”陈嘉致听着。

医生继续说,“造血干细胞不仅来源于骨髓,奕可源于被造血因子动员的外周血中,还可以来源源脐带血。”

“……”

“一般寻找到匹配的骨髓源,还要经过cd34+细胞富信、t细胞去除,单克隆抗体化处理,化疗药物体外处理净化。这需要提供骨髓者的人,注射一定的药物。这些药物对胎儿是有百分百影响的。所以如果太太非要给别人捐赠骨髓,就只能舍弃这个孩子,否则能不能顺利生下来很是问题,就算生下来也有可能畸形。”

“我明白了。”

陈嘉致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一旦苏离的骨髓与安如初配型成功,谁也阻止不了她想为安如初捐赠骨髓的决心。

第二天,是陈嘉致陪苏离一起去的医院。

所有的人都在等结果,直接在化验室外坐了一长排,长长的人。

安如馨挽着米雅梅,一直在安慰,“妈妈,我和姐姐虽然不是亲姐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说不准我的骨髓就适合姐姐呢。姐姐会有希望的,我们都想救姐姐。”

气氛很沉重。

陈嘉致也陪苏离坐在对面。

苏离突然起身说要上厕所,让陈嘉致陪她一起去。

走开过后,苏离对陈嘉致说,“陈致,如果我的骨髓与如初的骨髓配型成功,不要告诉大家我怀孕了。”

“我明白。”陈嘉致抬手,轻柔地抚过苏离的额角,“我不会让安家人担心的。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救时夫人了,你怀孕的事我会守口如瓶,不让安家人有任何心里负担。”

“陈致,谢谢你!”苏离感动的落了泪,“我知道,在这个世上你是最爱我的人。”

“你都说过了,时夫人的命只有一条,你必须要救。但我们的孩子还可以再有。虽然我也很心痛。”

“我们回去吧,看看结果出来了没有。”

苏离和陈嘉致回去以后,又等了一会儿,结果出来了。

刘院长走出来时,步伐有些沉重,脸色也有些沉重,然后望向一双双充满期盼目光的眼睛,摇了摇头。

“都不合适。”

苏离,“我的不合适吗,我的怎么会不适合?”

“我的不合适?”安子奕,“刘院长,是不是弄错了,我的一定能合适的呀。”

安如馨,“刘院长肯定是弄错了,我的肯定合适的,愿意捐捐赠所有的骨髓,哪怕要我用命换我姐姐的命都可以。怎么可以不合适,怎么可以?”

卷 803 等了他四天四夜

楚瑾璇:“我们都不合适吗?为什么都不合适?用不用再配一次型,刘院长,再配一次吧,我就不信我的骨髓不能给如初用。”

安文龙和安子奕还有米雅梅,在听到刘院长说大家都不合适的时候,又一次希望破灭了。

时域霆更是心痛如刀绞,他发出去的寻找骨髓源的力度如此之大,却一次次的失望,找了这么些天还没有找到适合如初的骨髓。

他望着刘院长,寻找着最后一丝希望,“那我女儿和我儿子的,也不适合吗?”

“时念和时七七的骨髓也不适合。时九九的身体虚弱,就算与夫人配型成功,也不建议采用。她刚刚足月,又在支气管炎感染期。”

“都不合适?”时域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白无力,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似的,“都不合适吗?”

“都不合适”医生肯定地说,然后叹了一口气,“最近国内外的医院传回来的消息,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源。”

当头一棒。

这对时域霆来说,绝壁是当头一棒,敲打得他有些天眩地转,但在众人面前他不得不挺直了身躯。

不知道是谁说,想去病房里看看如初。

时域霆扫了一眼那声音的方向,原来是瑾璇。

“如初求过我,别让大家知道她病了,她不想看见大家心疼和同情她的眼神。别去看她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大家思前想后,也确实是不想给如初心理压力。

大家都以心痛和同情的目光去看她,不是让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吗?

于是都点头同意回去,一个个千叮咛万嘱咐,怎么也舍不得走,最后还是走了。

时域霆单独留下了瑾璇。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楚瑾璇看着他,“因为我心里也很乱,我宁愿代替如初去得这一场病……”

“别说傻话了。”时域霆沉沉的叹一口气,“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平安健康,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出事。”

楚瑾璇低下头,刚刚当着众人的面不敢哭出声,这会儿小声的抽泣,抽泣着抽泣着便慢慢的蹲下去,抱着自己的双膝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

“为什么如初会得白血病,为什么会是如初。”

“瑾璇,别哭了,你哭我心里更难受。”时域霆也蹲下来,“我单独留你下来,是想跟你说声抱歉,因为如初的事情,最近都没有心思帮你找林继。”

“不用说对不起。”楚瑾璇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哭了,你的心里肯定比我更难受。”

这个时候,楚瑾璇哪里还有心情去提林继。

一个想躲着他的人,不管你怎么去找他,他都不会出现的。

虽然一提到林继,楚瑾璇的心还是针灼痛得厉害,可比起安如初得了白血病,林继的故意失踪不算什么。

至少林继还活着,她可以等他天荒地老,一直等下去。

但安如初得了这个病,那可是血癌,癌呀,一个让人谈虎色变的字眼。

自安如初身边的人都为她做了骨髓配型,并且都不匹配之后,时域霆又加大了寻找骨髓源的力

度。

次日,他开了新闻发布会。

以总统的身份,向国民提出恳求。

新闻里,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彬彬有礼,十分绅士,脸上退去了以往的刀削刚毅,变得很温和。

他在镜头前,连连向国民鞠了躬,三次。

并且十分真诚的向大家提出恳求,救救他的夫人。

如果大家愿意自愿到医院做骨髓配比,不管成不成功,他都将重谢。

海内外许许多多人都看到了这条新闻,当然也不是人人都看到了,只是更多人知道了第一夫人得白血病的人。

新闻一出,就纷纷有自愿者来做骨髓配比,无偿的。

好几天过去了,做了那么多的骨髓配比,却还是没有找到合适如初的。

林继也是在看到这条新闻后,决定回京城看一看总统和夫人的。

楚瑾璇知道林继重情重义,他一定会回来看望如初。

但林继行事小心谨慎,他断然不会在大白天去医院看望如初,他肯定会为了躲她而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医院。

果然。

林继头天以自愿者的身份去医院做了骨髓配型。

第二天接到消息,说他的骨髓不适合第一夫人,然后他就在收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凌晨两点,去了安如初的病房外。

他站在病房门口。

门外的保镖认出是他后,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要惊动总统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夫人。”

保镖们噤了声,看了看他手里出着两根拐杖。

他有些艰难的挪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好几次把其只一根拐杖放到一边,然后抬手想敲一敲门,但又放弃了。

他知道总统肯定在里面,分分秒秒的陪着夫人。

这个时候想见一见总统和夫人,一定能见着人。

可是见了又能怎样呢?

他的骨髓不适合安如初,他也帮不上任何忙。

他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保镖,“夫人这些天病情加重了吗?”

“夫人今天摔了一次,还了只破了点皮,没流血。医生说要是流血的话,会一直流,流血不止。夫人的血小板,真的太低了。诱导治疗根本没用,必须立即进行骨髓移植,或者化疗。”

“还没找到合适的骨髓吗?”

其中一个保镖摇了摇头。

林继听到病房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他赶紧和保镖吩咐,“别告诉总统我来过。”

然后他出着拐杖,艰难的挪步离开。

扮成清洁工的楚瑾璇刚好在梯道的那一头,拦住了他。

林继因为急着离开,还没发现清洁工就是楚瑾璇,在楚瑾璇拦着他不让他走时,他说了句,“麻烦让一让,谢谢。”

“我不让。”楚瑾璇就是要用拖把拦着他,“我在这里守了你四天四夜了,你终于出现了。”

在林继听到她发出的第一个音时,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慢慢望向她的脸,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那双早已泪水盈盈的眼睛。

楚瑾璇看了看他的双眼,目光缓缓向下,又看了看他的腿,一阵哽咽,“你凭什么要和我离婚?就凭你残了,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会嫌弃你?”

(宝贝们,中秋节快乐!)

卷 804 别走,好吗?

听闻楚瑾璇一句“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嫌弃你?”林继心里动容极了,潮起潮涌的情绪堵在胸口,呼吸也困难起来。

他怎么会不了解瑾璇的为人,就是因为她会选择不离不弃,他才主动给她快递离婚申诉书的。

无论他心里面的情绪多么的潮起潮涌,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漠和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是他捏着拐杖的手越来越用力,紧紧的,紧紧的用这种方式来压抑心里的情绪,然后冷漠地说:“

“你嫌弃也好,不嫌弃也好,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这句话,林继从痛苦的楚瑾璇身上抽开了目光,挪动拐杖说,“麻烦让一让。”

“无关吗?”楚瑾璇用拖把挡住他挪出去的拐杖,“真的无关吗?”

林继沉默不答。

楚瑾璇继哭诉,“如果真的无关,你为什么要把你的银行卡,你的房产证都一起寄给我?”

“……”

“如果不是你在乎我,你把你的这些财产寄给我干什么?”

“……”

“真的与你无关吗?”

“……”

“真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把这些财产证明全寄给我?”

“……”

“林继,你别以为你离开我,就是让我自由和幸福了。”

“……”

“我良心上会不安,我不能丢下你不管的。”

楚瑾璇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砸,她看了看林继依旧冷漠如霜的脸,看了看他只能依靠拐杖才能站立的腿,哀求着。

“林继,别躲我了好不好。我们回去

好好的过日子。”

“……”

“一辈子真的很短,你看如初突然得了白血病,说不定哪天突然就……”她哽嗯,“人与人之间相聚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短,我们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也许是因为林继一直躲着不见她,又也许是她怕如初突然间就离开了大家,所以哭得很伤心,哭得一抽一抽的,好像要背气儿了似的。

看着这样的楚瑾璇,林继真的很心疼。

好几次都想用腋夹住拐杖,抽出一只手来揽她入怀。

可是他都压制住这种冲动了,到最后只能紧紧的握着拐杖,痛恨自己现在这般没用的样子。

她所说的一辈子很短,确实没错。

人生匆匆忙忙,说不准哪一天就会有人离开我们的身边。

可那是对生病和出意外事故的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