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头等了半天,馅儿也剁好了,将菜刀斩在砧板上,“说!”
容霞咽了口吐沫,想到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瞒是瞒不了的,一咬牙,压低声音,将学校里老师跟他们说的全给倒出来了。
容老头又开始摸旱烟,想了想还在包饺子,又缩了手,“大妞儿怎么说?”
这都是证据确凿的事了,问大妞儿不是让她不自在吗?容霞默默的想,她和丈夫当时就商定了,别再难为妹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将这烂摊子给收拾了,消除影响,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容霞砸吧了俩下嘴,轻声道:“爹,大妞儿心情不好,我没问。”
“没问?”
“没问你们就听信了旁人的一派胡言?”容老头忍不住嗓门都拔高了。
讲真,容霞一直觉得她这个妹子大胆,自从晓蓉在过年的时候带着一老一少离家出走,容霞就在心里将容晓蓉定义成“胆大妄为”。所以出了这事,容霞虽然惊慌担忧,却也不会一口咬定自家妹子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况且那化验单他们也看了,那李恒义的爹妈不也来认罪道歉了么?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叫她还怎么好意思和妹子说什么,而且当时她姐夫也在,还有司机,家丑不可外扬。她也怕逼急了妹子,又叫妹子想不开,寻死了去!
“爹……”容霞拖着长长的调子,千言万语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晚上吃的饺子,赵英华也过来了,一大家子,气氛冷凝到极点,沈建设夸张的笑说了几句话,想搞活气氛,甚至还放了个屁,沈师长难得的都没骂人了。一个人说完话,另一个总接不上,气氛越来越尴尬了。
容晓蓉的内心是平静的,她和平时的表现没什么不一样,但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带着些许探究,些许讨好和小心翼翼,容晓蓉再自然的表情在他们眼中也成了强颜欢笑,她实在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气氛,有几次开口想解释些什么,都被岔开了话题,似乎这些人更怕她提到那件事。怕她尴尬,怕她羞愧,更怕她想不开。容晓蓉一顿饺子吃的胃疼,勉强果腹就上楼休息了。
高岭照旧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就跟监视着随时随地都会自杀的抑郁症患者一样。
沈师长叹了口气,被张英华自桌肚底下踢了一脚,朝他使了个眼色,往容老头那儿瞟了眼。
几人也怕在屋内说话叫容晓蓉听见,吃过饭后,碗筷也没收,一起去了高司令家。
高司令今儿个也早早回了家。
几位长辈面露愁色,容霞先开的口,她有些担忧的看了容老头一眼,说:“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按照我的想法是,干脆给俩个孩子定了婚算了。虽然现在听着名声不好听,可将来只要结了婚,日子一久,时间会消磨一切,也就没什么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