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头说:“今晚包的饺子不错,我瞧见还有剩。晓蓉胃不好,吃不得凉的,硬的。”
高城很愉快的走了。
容晓蓉原本面朝里趴在床上,好半会转过头,见容老头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大伯,你看什么呢?”
容老头一眼看定她耳垂的红痣,仿若失魂般喃喃自语道:“你不是我的大妞儿,又会是谁呢?那些鬼鬼怪怪我是不信的……”
容晓蓉心头一沉,“大伯,你想说什么?”
容老头这才回神,自腰间抽出烟枪,想抽,又意识到大妞儿在身边,她不喜欢烟味,只摸了摸烟杆,动作慢慢的,心思深重。
容晓蓉没再说话,既然他已经看出了什么,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他问,她一定知无不言,只是一想到要告诉这位可亲可敬的老人家——他疼到骨头里去的亲侄女早就不在了,她就觉得太过残忍了些。
“妞儿,脖子还疼不?”他突然换了神情,一脸疼惜的摸了摸她的脖子。
容晓蓉犹豫了下,迟疑道:“好很多了。”
“嗯,城子那孩子真不错,我以前只道他是个有担当的汉子,没想到他对姑娘还挺细心温柔的。”
“嗯,”容晓蓉惦着之前的事,漫不经心的应了句。
容老头顺着话头试探着问,“你和城子好多久了?”
“嗯?”容晓蓉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容老头什么意思,无语,“大伯,你想哪儿去了?哦,你不会因为刚才的事误会了吧,我就让他帮忙按一下,我脖子疼啊!瞧你多想的!”
容老头有些遗憾的样子,“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是。”
“哟,”容老头拿着烟枪无意识的在手上敲了敲,笑了,“不过我真觉得城子不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好男好女可要趁早攥在手里,别叫旁人捡了便宜。虽说他家世了得,但你现在好歹是大学生了啊,配的上他……”
“大伯!”
“害羞了?这有什么呢,想到年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和你爹结婚了。你要相信大伯的眼光,城子绝对是个好男人,往后只有对你好的,至少……肯定比那李恒义好。”
容晓蓉不耐烦听他说这种事,故意拿话冷他,“现在的容晓蓉可不是一年前的大妞儿了,我有能力照顾好我自己,也清楚我想要什么。”
容老头静了一瞬,粗糙的手指慢慢抚上她的发顶,浑浊的双眼,不知不觉蓄了泪,“那有什么关系呢,你永远都是大伯的大妞儿,大妞儿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想干什么,做什么决定,大伯永远都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