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车子已经进了密林,艰难难行,前面有荆棘挡路,沈建设得意忘形,本打算一脚油门踩过去,破开这一丛杂乱树枝,容晓蓉大声喝止都没来得及。
荆棘后面一滩烂泥,车子的前轱辘一下子整个的陷了进去。车内的人猛的朝前扑去,吓的魂飞魄散。
饶是容晓蓉再是冷静,一颗心也差点跳了出来,幸而车子没再继续陷下去,容晓蓉闭了闭眼,轻吁一口气,让后排的容老头和冯兰先慢慢下了去,才和建设相继下了车。
脚一着地,一巴掌就挥在沈建设脑门上,愤愤道:“我终于知道你爸怎么那么喜欢打你了!你这也太吓人了,万一要是沼泽,咱们这就交代了!”
沈建设也是后怕不已,闷不吭声挨训。
只是,车子搞成这样了,众人都很忧愁。
冯兰搓搓胳膊道:“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也不知这山里有没有狼。”
仿若是应景似的,山林深处发出几声古怪的动物叫声。
沈建设吓的一缩,一下子就蹿到了容晓蓉身后。
容晓蓉蹲在泥坑旁,拧着眉头看了会,又找了根树枝,狠狠朝烂泥里戳去,底下还是坚实的,容晓蓉放心不少,至少车子不会再往下陷进去了。
沈建设苦着一张脸,期期艾艾,“对不起小姨,这事赖我!”
容晓蓉也没看他,叹了口气,“怪我,”她起身,“你到底还是个未成年人,我跟你计较什么。”
冯兰说:“要不试试将车给拉出来?”
容晓蓉摇摇头,却又说:“如果真有狼的话,你们可以躲车里去。”言毕,打开车门,开始翻行李。
到了南方,天气转暖,她自学校回来行李都是高岭打包的,春夏秋冬的衣裳都给她折好装包里了,说是寒假没事重新熨一遍,她原先还嫌高岭来回带麻烦,现在想来,亏得她帮了大忙了。
容晓蓉看了眼自己露小臂小腿的中袖衬衫七分裤,又扫了眼杂枝横生的林子,开了后备箱,将之前随手扔在里头的军装给找了出来,套在身上。
军装厚实,耐糙耐磨,林子里到处都是荆棘树枝,难免不会划到衣服,划伤皮肤。
“我四处看看,你们就在这地儿待着别动。”
容老头根本不放心
,“我和你一起。”
容晓蓉说:“大伯,我去去就回,人多一起行动不便,他们也需要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