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走,不过时间也没那么紧,”他站起身,四处转悠了起来,东摸摸西看看,哪里不对了,就顺手调整下。
“没事找事是吧?下水道堵了,去吧去吧。”她没好气的说了句,进屋,关门。
不一会外头便传来了哗哗水声,还有工具碰撞在一起的响动。
容晓蓉躺在床上,烦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有病!有病!”她嘟囔着,忽的翻身,指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才有病!有病有病有病!”而后又泄气的抱住脑袋,“我知道我有病!怎样?怎样!”
她从不惧旁人嫉妒她,误会她,远离她,甚至是憎恶她,统统不在乎,她有一颗水火不侵的硬心肠,谁也伤不了她。可独独对那些“不求回报”,只想对她好的人,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这样的“不求回报”,并不是真的不求回报,他们索求却是她永远都无法给予的。
这些人会给她很大的压力,压的她透不过气。
濒临崩溃的边缘,就会引起她强烈的反弹。
她的心理医生曾告诉她,她已经形成了习惯性拒绝,并且将男性对自己的好意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便针锋相对,恶性循环。如果要解开心结,就要试着放开自己,谈一场酣畅淋漓的恋爱,但要是她无法学着控制自己,这场爱情或许将成为覆灭她的灾难也说不定。
她知道她的心理有问题,她一直都知道的。
但,面对这样的自己,她也无能为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敲响,传来高城乐呵呵的声音,“下水道通好了?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过了好一会,容晓蓉呼啦一声拉开门,板着脸,就跟谁欠了她钱似的,她心知自己这种态度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将围着自己,对自己好的男性悉数赶尽杀绝才痛快。
高城仍旧一脸憨笑。
“你还不走?”
“不是说好了送我一程吗?”他耿直的问。
容晓蓉咬了咬唇,定神,“高城,难道那天我说的话你都给忘了?”
“……”他面上的笑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开诚布公,你是不是对我还没死心?”
他不说话,望着她只是笑,只是笑。
这种重拳打在软棉花上的无力感,让她拧紧了眉头。
二人对视良久,他首先败下阵来,他不能看她的眼睛,那深潭一般幽深的眼,总觉得看的久了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一般,“晓蓉,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在我心里你就像岭岭一样重要,你能别这样敌视我防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