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头等了半天不等李恒义说话,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但嘴上仍说:“叔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清楚,叔只要你一句明白话!你要是愿意跟大妞处下去,你妈今天疯子一样的举动,叔绝不跟她计较,只当她被疯狗咬了,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你要是不处了,你放心,我和大妞绝不会纠缠你,我们容家做不来那丢人的事!”
李恒义仍旧没说话,李妈妈急了,一把夺过电话,嚷了起来,“儿子,你倒是说话呀!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啊!你现在是大学生了,往后的工作户口都有保障了,不需要看他们的眼色做人了!你就告诉他们你看不上大妞,她没文化,没出息,她配不上你。将你的心里话统统说出来,你怕什么!”
“妈!就算我现在和大妞不处了,你说话也不要这么难听!”他一时情急大着嗓门吼了出来。
虽然整个村委会内外人满为患,但是大伙儿都憋着一股气竖着耳朵听电话,除了讲电话的人,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李恒义喊的嗓门大,离的近的人都听到了。
大伙儿的脸色一时都很难看。
李妈妈却跟中了大奖似的,大声嚷嚷了起来,“听到了吧!你们都听到了吧!我儿子说他和大妞不处了……”
她嚷的大声,看不过去的村民又站出来和她吵了起来。
话筒被打落在桌沿下,里面不断的传出李恒义大声说话的声音,但是再没有人在意。
容大妞默默的将那只听筒放回去,而后捂着脸,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彼时,快要到农历新年。
李恒义寒假没回家,说是在城里打工,李妈妈少不得又要四处宣扬一番。
李爸爸倒是因为出了这事觉得对不住容家,上
门赔了几回礼,容老头连门都没让进,隔着门说:“这事我不怪你,但是你婆娘说话难听,到处毁我侄女名声,这事我不能忍,你回去吧,咱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那个年月,出了这种事,即使姑娘再是本分,因为容色姣好,也会被坏心眼的人传出不少闲言碎语的难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