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v三合一

“等等。”

沈乔伦刚下几步楼梯,身后陆单羽掩了门走出来叫住他。

“怎么?想通了?”他站在楼梯中央,因为逆着光,陆单羽看不大清他脸上的神情,不过能感觉到身体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僵硬了。

“我想,有些话我们还是说清楚,以后我不想再跟沈家有什么牵扯,我爸爸也好,婚约也好,什么都好,总之这一切已经结束了,你过你们的,我过我的,我们互不打扰。”陆单羽说话的时候目光很平静,声音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沈乔伦胸口有点闷,这是、断绝关系的意思吗?不过陆单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爸是不是没把上次我跟他谈话的内容告诉你?”

谈话内容?他一怔。

是指前几天陆单羽到沈家聚餐的那一次吗?他只在二楼窗户看见她跟自己父亲聊了很久,不过等他去问的时候,沈清国明显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再问两句,人直接走了。

他一直很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陆单羽一看沈乔伦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一阵无语,她就说以沈乔伦这种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在知道她跟沈清国说的那番话后,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原来是沈清国好面子连自己儿子都不好意思说了。

“你爸让我参加宴会,我同意了,让我做公证承认是自愿解除婚约,我也答应了,能做的不想做的,我都做了,条件就是以后我跟沈家再也没有关系,你们不能用任何理由来打扰我!我现在可以坦白跟你说,我从十三岁起,就没有一刻不想离开过,至于为什么,原因我说不出口,也许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爸妈,问问她们在我十三岁生日那天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很不巧我全听见了。”

说了这么多,陆单羽也有点累了,扭头直接进屋,留下沈乔伦孤零零一个站在楼梯上,手里还紧紧拽着一张没送出去的银行卡。

其实今天,他是来送钱的,可是……

不知道站了多久,沈乔伦身体一震,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回沈家。

回去后,沈清国不在,沈母请了人在卧室保养指甲,看见自己儿子面色不好的走进来,关切道:“伦儿怎么啦?看起来脸臭臭的。”

“麻烦请你出去一下,我们有话要说。”

沈乔伦一摆手,那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识趣的出去了。

“哎,宝贝儿子,你别沉着脸不说话啊!急死妈妈了。”沈母起身迎上去。

“妈,陆单羽十三岁生日那天你们到底在房间里说了什么?”

四年时间间隔有点久,沈母也是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不过脸色立马就变了:“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自己老妈沈乔伦再清楚不过,这种表情摆明了就

是有问题,继续追问,带了丝罕见的紧张:“你别管,我就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越来越忐忑,越来越不安。

“那么久、我、我不记得了。”沈母支支吾吾不肯说。

那种阴暗、恩将仇报的事,摊在自己儿子面前,她实在说不出口。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谁让你来问的?”沈母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脸色越来越不自然:“是不是、陆单羽?”

沈乔伦心骤然一紧,知道从他妈这里是肯定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这时外面传来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是林叔开车回来了。

沈乔伦压抑着一口气,径直起身,快步下楼。

到门口正好撞上沈清国。

“毛毛躁躁做什么呢!”

沈清国松了领带往沙发上一坐,端起茶几上的杯子,睨了他一眼:“怎么?有话要说?”

“恩。”趁他妈还没下来,沈乔伦赶紧开口:“我今天去找陆单羽,她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你们谈话的内容,还有她十三岁生日在你们房间门口听到的话。”

他表情尽量装的自然,生怕被他爸看出破绽,再问估计也没结果,干脆他就直接套话。

按理说沈清国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精明的就是一只老狐狸,察言观色,谨慎缜密,但是听了自己儿子的话,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手仍旧忍不住一抖,滚烫的茶水撒了满地。

“你、你去找过她了?”这话问的意味不明。

看沈乔伦点头,沈清国把杯子重重一放,“以后离她远点,你不是不喜欢她吗?去找她干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儿子不会搭理陆单羽,他才一直把这事瞒着没说。

“她住的地方很不好,我就想……”

话还没说完,就听沈清国冷哼一声:“那是她的选择!既然她想跟我沈家断绝关系,那就如她所愿,等她没钱没工作没地方住时候自然就会想起沈家的好。”

双方已经撕破脸皮,他也就不装了,将伪善的面具彻底丢弃。

“听到了又怎么样,她爸是救了我。”沈清国深沉的目光闪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同样也在你头上安了这么份婚约,我迫于压力答应了,可你是我儿子,沈家以后都是你的,我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一个司机的女儿配不上你,陆单羽当时是听到我跟你妈讨论解除婚约的事,觉得我们沈家背信弃义而已,她也真能忍,闷到现在能养活自己了,才翻脸。”

其实这点沈清国猜错了,陆单羽心寒并不是因为他们想毁约,而是当时听到他用那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出:利用她爸爸的死来提升时锋集团名声。

那一刻,谁也猜不到她心里有多愤怒!哪怕脑子里没有残留爸爸的记忆,心都是疼的。

听完自己父亲的话,沈乔伦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然崩塌,嗓子眼被堵住,竟一个字都发不出。

原来离陆单羽爸爸去世仅隔一年,他爸妈就反悔了……

他清楚记得,当时他父亲多次在采访中一再确认陆单羽会嫁入沈家,沈家绝不会主动解除婚约等等一系列正面消息。

他不禁想到,那个时候小小的她,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宣扬沈家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过有一点他没想通。

“既然你们早就打算毁约,为什么还要让我跟她订婚,你们不怕万一事情真成了怎么办?”

沈清国觉得自己儿子还是历练的太少,这般毫无心机,以后接手公司还不被外面那些人生吞活剥。

“你那点小把戏还瞒得过我?你让她在订婚宴上那么丢人,只要稍微要点面子的人谁受得了,沈家从来说的是不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她自己提出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时候到公司磨砺一下了,别整天跟死人的东西打交道,下个长假正式过来见习。”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沈乔伦,很自觉的没有出现在陆单羽眼前,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害怕看见她眼睛里的嘲弄。

正如陆单羽说的,她能做的不想做的,全都做了,对沈家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反而……是沈家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

想到还有一天就要到来的周五宴会,他心里就升起一股排斥。

陈妙自从亲身体验了陆单羽超凡的厨艺后,那是赶都赶不走,本来还想多赖几天,结果周五接到一通电话,苦兮兮的跟陆单羽说:“羽毛,我晚上可能不回来了,家里叫我回去吃个饭。”

“巧了,我晚上也有事,正说叫你自己在家点外卖呢。”

万万没想到两个人奔着相反的方向走,最后又在同一个地方见了面。

宴会定在b市最豪华的水之坞大酒店,名媛跟明星结婚都爱选这个地方,环境好,关键是安保工作做的很到位,基本没有记者混入偷拍的事情发生。

陆单羽到的时候,酒店外面豪车不断,一个个穿着华美礼服的女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提起裙摆款款步入宴厅。

她低头

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恩,在这么多人里还真是一股小清新。

格子衬衣配牛仔裤,脚上踩了双帆布鞋,这样的装扮很简单,一般来说女生穿上不会加分也不会减分,但是穿在陆单羽身上,清纯又有活力,出奇的好看。

就是……场合不太对。

以至于她在要进宴厅的时候,直接被拦了下来,“小姐,请出示邀请函。”

陆单羽愣了,什么邀请函,她怎么不知道,沈清国压根就没跟她提过这个。

“那她们为什么不用?”她指着前面一个直接被引进去的露背女士。

这些服务生只是往脸上看了两眼就放人了,轮到她怎么就区别对待了?不带这样的。

服务生一板一眼的说道:“所有被邀请人的资料我们都有,样子已经记在脑袋里了,很抱歉你的确不在受邀名单上。”

眼看一个接一个穿着考究的人被迎进去,在路过她的时候还都朝她看了一眼。

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陆单羽心里的阴影面积有点大,该不是都把她当成蹭晚宴的无聊人士了吧。

脸皮再厚的人也架不住被这么多人盯着,她有点怀疑会不会是沈清国故意来这么一出,想扫扫她的脸。

“她的确不是受邀的人,可她是今天的主角。”僵持中,一道略显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车蔺晨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清越中透着性感,一听就会让人上瘾,陆单羽下意识就把头转了过去。

一张俊美中带着痞气的脸,差点晃花了她的眼。

“师、师兄,你怎么来了?”太意外的结果就是她又结巴了。

车蔺晨高出陆单羽一大截,本身气场又强,略微低头看着她的时候,不仅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眼神还特别暖。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早就认识一样。

陆单羽苏了,又方了。

男神就是有这种魔力,哪怕只是在人群中淡淡看了你一眼,都能让人心花怒放到飞起,然后暗戳戳自动脑补恋爱结婚过程,直奔为他们儿子取名字的阶段。

这话本来是她无意间听见车蔺晨一个小迷妹说的,当时觉得略显夸张,但是现在亲身体验第二次后,才知道传言非虚啊!

不过陆同学跟他毕竟已经是打过一次照面的人了,对暴击的美颜稍微有了那么一点抵抗力,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很快恢复镇定,把这份小旖旎丢到角落去。

师兄?

听了她的称呼,车蔺晨挑眉,本来想纠正纠正,但是一想到他们现在的确还不算“熟”,就忍住了。

不就是循序渐进,徐徐图之么,他有耐心。

“被朋友叫过来的,听说这里点心不错。”

他说的漫不经心,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过陆单羽,尤其视线落在她脸上的黑疤时,眼中还有了一抹诧异,不过转瞬即逝。

动作虽然细微,不过陆单羽还是感觉到了,以前一直很安静的黑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灼烧起来,还有点刺痛。

正巧,服务生又迎了两个人过来。

其中一个看见门口站着的挺拔男子时,吃惊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冲过来一脸见鬼的表情:“车老大,你你怎么真的来了?”

车蔺晨看见他,甩了一个白眼:“我不能来吗?”

被穿过无数小鞋的尚力亮小朋友飞快摇头,哭丧着一张脸:“倒不是,就、就是你害我打赌输了。”

宗证这时已经看见站在车蔺晨身边的陆单羽了,很好地掩饰了脸上的惊诧,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才把手往尚力亮面前一摊,淡淡道:“拿来。”

尚力亮委委屈屈的从兜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重重放到宗证手上,不甘心的哇哇大叫:“别磕坏了,我花了好大价钱弄到手的!”

结果全便宜别人了!想到这个他就想哭!干什么不好,非跟宗证这家伙打赌车蔺晨来不来参加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