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箭仍在不停的发射着,似铸箭头的铁不要钱一般,嗖嗖的落在寒松与灵璧的身边,脚下。
“太危险了,我们逃吧。”
寒松拉着灵璧的手不曾放开,既然拽不动,就试着用言语说服。
“咱俩藏到那头的山上,管他是谁坐江山呢。我盖间屋子,打口井,咱自己过安生日子不成么?”
灵璧低头看着寒松牵着自己的手,心中陷入了和封鸿道人一样的感慨之中。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即便是在他人织造的梦境之中,也依旧能从一定角度上反应如梦之人的想法。
寒松一个和尚,就算是还了俗,咋就不想着普度众生,净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然而对上寒松恳切的深情,拒绝的话还有些说不出口。若非师尊在外头等着救命,灵璧说不定还真能心软应了他。
她反手握住寒松,将他拽了回来。另一手揪着寒松的领子,把他拉低到和自己同一高度。
“梦是水中月,镜中花,注定无法长久的。”
切勿要被一时的欢愉冲昏了头脑。
灵璧微微的侧了侧头,示意寒松往回走,朝着城楼方向去。
这次寒松倒是听话,跟在了灵璧后头快不行着。灵璧以为寒松清醒了,可看他的模样,眼神委屈的很。
一副我明明是对的,可我娘子非得说是错的,没办法,只能听娘子的,往错的路上走。
二人往城门处走,路过倒在地上的尸身就迈过,寒松或许还会多看一眼,灵璧知晓这里是梦境之后,再瞧他们只当是一团虚影了。
漫天的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嗖嗖的声音擦着耳边过去,就是没有一支落在他二人身上。
直走到了城门前,双手扶上了厚重的大铁门,灵璧才停了下来。
“寒松,你有没有做过梦。”
灵璧的问题还真把寒松给问住了,他的确不曾做过梦。
脑袋突然疼了起来
,寒松蹲下身,似有记忆在往识海之中冲撞。青灯古佛,发黄的佛经,眉心骨磨成的念珠,一个又一个虔诚的僧人。
寒松在过往的每个夜里,都是捧着佛经入定冥想,有时能感悟佛理,有时感悟不到。做梦,还真不曾做过。
也难怪今次这么难醒了。
即便是识海中充斥起了别的记忆,再睁眼时寒松依旧未醒,开口管灵璧叫娘子。
凡踏上仙途的修士,很少有人夜里安眠,一年里睡上两三次,都算是懒惰的。人家都是入定,闭关,闭上眼睛琢磨修行呢。
修罗海的魔修们把梦魇作为一样手段,对付了不少正派修士。常常在遭遇战的时候,织造个梦境出来,困住正派修士,让他们释放出自己的心魔来。
没有心魔的倒还好,要是那些有心魔的可就完了。说不定就在梦里头见到自己死去的双亲啦,师尊啦,道侣啦。一时不清醒走火入魔,也就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