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道:“郭湘出事了,郭公子与他妹妹先行回去了。”
事实上,郭淮是被四皇子的人给抓到林子里痛扁了一个多时辰,眼下脑袋肿得跟个猪头一样。但宝铃还不解气,四皇子预备回甄国公府后再好好削一顿。
郭家人都欠收拾,四皇子决定替上一世的媳妇,好好报一报姐姐的仇。
第 61 章
第 61 章
宠妻为后61
郭湘内心很得瑟, 见老太太这么容易就被她给哄得解决了父亲留京的事,她的未来可谓是有保障了
。一得瑟, 就开始幻想日后嫁入世家大族的事。
她如今身子是不清白了, 但没事,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老太太和娘亲是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外传的, 这阵子再想法子弄死那几个亲眼见过的护卫, 还有那可恶的采花贼,这事儿就不会流出去了, 外头的世家子弟又有谁会知道她是破鞋?
背靠甄国公府,成功嫁出去就行,大不了新婚夜作弊,随便弄点和血相似的红颜料就混过去了。
思及此, 郭湘立即将方才在林子里受的侮辱给抛之脑后, 压根不将那事儿当回事。不就是提前体验了把夫妻生活,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自己不嫌弃自己,就行。
郭湘挂着泪珠,窝在老太太怀里,脑子里开始幻想嫁进京城高门府邸时的情景。
“媳妇, 对不住,今天是我错了, 不该还没下聘,就先在林子里那样对待你, 是我混!”
“让你还没成亲,就先失了身,是我的错!”
外头的院子里突然传进来一个男人雄浑的声音。
这话真是太糙,也太黄,凡是成过亲的人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眉头紧蹙,哪来的混蛋敢跑到她的院子里撒野?
郭夫人则满是看热闹的样子,原来甄国公府表面光鲜,内里还有这么些龌龊事,今日被她撞上了,真好。日后若甄国公府对他们郭家好就算了,若是不好,这些破事都能拿出来要挟。
郭夫人往堂屋外一瞅,哟,还是个又矮又挫的大老粗。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郭湘,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哪知一偏头,在堂屋外竟看到一个熟悉的男子,正从院门口跪着爬进来。
郭湘浑身一僵,双眼瞪得老大。
那又矮又挫还跪行在地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林子里对她施暴的采花贼。
他怎么来了?
却说采花贼逃脱了护卫的追捕,却没能逃脱掉四皇子死士的堵截。按照四皇子的吩咐,采花贼被带回了甄国公府。
对于这一切,采花贼是有些懵逼的。
最开始听说他强要了的姑娘是大官的女儿时,已吓得屁滚尿流,还以为他们抓了他,铁定要阉掉他。结果……出来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郎,竟只对他提了一个要求——穿得破烂点,去甄国公府向表姑娘求亲。
还说,只要他去了,说的话黄点,猥琐点,就一定会让他抱得美人归。
他一个采花贼,天天过着有上一顿,没下一顿的不安稳日子,如今走了狗屎运,竟能做大官的女婿,再也不愁没银子花了。这般好事,采花贼哪能不卖力的办?
这不,他一路从院门口跪行到院子中央,卯足了劲,大声说着黄得不行的糙话:“媳妇,我爱你,更爱你一身白花花的小嫩肉。别看我长得丑,人也矮,只要你嫁给我,我保证日日对你好……”
“媳妇,你听到没?”
“哪来的混账?敢到甄国公府撒野?”老太太简直想聋了自己的耳,看到院子里跪行的那个丑男,老太太站起身就往堂屋外走,满脸怒容。
郭湘身子有些颤抖,死死咬住唇。
郭夫人自然看到了女儿的不对劲,拉拉女儿的小手,小声问怎么了。
郭湘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颤着道:“他,他就是那个……强要了我的贼人。”
郭夫人原本还想看热闹的脸,顿时僵化。
这时跪在地上的采花贼,对着走出堂屋的老太太,就是一阵猛的磕头:
“草民拜见国公夫人,扰了国公夫人,是小的该死。但我心上人今日受了委屈,我在万菊山的林子里要了她的第一次,地点没选好,磕破了她身上好几块皮不说,中途还被好几个护卫围观。回到家里,我越想越觉得我混蛋……”
“人都要了,我竟还没来提亲,还没给她任何名分……我真是该死……”
老太太被面前这不要脸的丑男人,给说得一张老脸简直快臊死。
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含翠,是个懂事的,知道有些话老太太不方便说,她上前一步喝道:“哪来的混蛋,跑到咱们老夫人跟前胡言乱语,也不怕被拉出去砍了。”
采花贼立马赌咒道:“我没胡言乱语,我女人叫郭湘,此刻就在那里,”说罢,采花贼指着堂屋里的郭湘道,“喏,那就是我女人!”
老太太扭过头一看,丑男人指的女人竟是郭湘。方才老太太被丑男人的荤话气糊涂了,一时没想起来,眼下看到郭湘,老太太陡然记起今日郭湘被歹人强暴了……也就是说,这跪地的丑男人就是那强暴了郭湘的贼人?
却说堂屋里的郭湘,被丑男人抬手指认,整个人都想缩进郭夫人怀里,恨得直咬嘴唇。本来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眼下被这该死的男人一闹,整个甄国公府都该知道了,若是传出府去,满京城的人都该知道了。
她还怎么嫁高门子弟?
郭夫人与女儿一个想法,立即将女儿护在堂屋里,自己大步走出门去,指着丑男人骂道:“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
,胆敢毁我女儿清誉,污蔑她失身于你?”
“哪个混账收买了你,让你这般来毁我女儿?”
郭夫人骂得气势十足。
却不想,院子里突然又丢进来个浑身被揍得肿胀不堪的男子,还满脸的鞋印和污泥,眼角有血迹,鼻子里也不停冒血。
郭夫人先是吓得往后退,待看清了那个男子是谁时,她哭嚎着扑过去:“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方才女儿先回来,一直没看到儿子,郭夫人一点都不担心。满心以为儿子正在郊外与宝凤风流,待得了手,自然就会与宝凤一块回府了。至于宝铃、宝琴也没回来,也很好解释,必然是宝凤被儿子掳走了,她们急着到处找人,自然一时半刻也回不来。
郭夫人万万没想到,儿子会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儿啊……”郭夫人哭得不行,“是谁这般狠心,将你打成这样啊?”边哭边对老太太喊,“姑母,您要替我母子三人做主啊,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事关儿子,哭声惊天动地。
老太太年纪大了,对眼前这莫名奇妙的一幕幕,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不过,经历过最初的呆愣后,老太太第一反应便是娘家人被人整了,她要给娘家人撑腰,好好将幕后黑手给挖出来,狠狠惩治。
老太太正要叫人时,院门口突然进来一道鹅黄色锦袍的少年。
正是四皇子。
萧霆走到老太太跟前,面色含霜地做了个请的动作,要与老太太借一步说话。
四皇子有命,老太太不敢不从,暂时忍下心头的怒气,领着四皇子去正房的东次间说话。
房门外,好几个太监和小厮守门,闲杂人等一律不让进。
四皇子站在盛开菊花的窗前,侧身对着老太太:“老夫人请坐,您若站着,我怕您等会站立不稳。”
老太太激动道:“莫非四皇子知道是谁谋害了郭家兄妹?”
四皇子冷哼,大手亲自扶老太太坐好,这才言简意赅道:“郭淮给宝凤下催情药,意图染指宝凤,被本皇子的人打成了残废。”
老太太脑子轰的一下,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
四皇子继续补充:“郭湘配合郭淮,一块算计宝凤,本皇子自然不会放过她。不过,还没等本皇子动手,她已被她哥哥雇来的采花贼给办了。”
老太太先是脑子一片空白,短暂一个瞬息后,恼怒得不行:“我对他们郭家兄妹这般好,他们……他们竟敢算计我的宝凤?”
“畜生不如!”老太太气得用龙头拐杖直触地,“畜生!”
骂过后,老太太焦急地站起身:“四皇子,我的孙女怎样?宝凤她……她怎么样了?”
她的孙女她知道,宝凤那孩子不是个乱来的,若是真失了清白,她简直不敢想。那孩子,会不会……会不会已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我的宝凤怎样了?”老太太急得老眼浑浊,眼泪汪汪的。
四皇子故意等老太太急得快哭了,确认了老太太对宝凤的感情,才澄清道:“宝凤被庄王府的二公子救了,没事。”
老太太顿时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但这时的老太太,对所谓的娘家人,已是恨之入骨了。亏她对他们那么好,先头还想着帮表侄谋个有实权的京官位子,还想着给郭淮在京城挑个家世好,人又美的姑娘做媳妇,还想着给郭湘撑腰,让她即使身子不清白了,也能嫁个还不错的儿郎。
眼下,哼,敢算计她嫡孙女,老太太真真恨死他们了。
什么京官,什么好媳妇,什么好夫婿,他们郭家不配。
老太太阴沉着脸,拄着拐杖走出门去。
“姑母,我儿的双腿断了,快请太医啊……”郭夫人见到老太太,顿时像见到救星,哭着道。
“哼,来人啊,这畜生的手不干净,给本夫人都打断喽!”老太太气哼哼的。
郭夫人浑身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第 62 章
第 62 章
宠妻为后62
老太太善良是善良, 但善良也是分对象的。
若郭淮母子三人一直好好的不作妖,哪怕只是个与郭家正宗沾了点边的远亲, 老太太也会当他们是娘家人, 好好儿为他们规划,力图让他们在京城站稳脚跟。
可。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竟打主意到她亲孙女宝凤头上了, 还是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想先得到宝凤,再意图当她甄国公府的姑爷。
哪怕郭淮换个方式, 先得了宝凤的心,老太太说不定都能看在郭淮年纪轻轻中了举人,又一表人才,是她娘家人的份上, 与儿媳妇萧氏商量商量, 让宝凤下嫁。
“不成器的东西,下三滥的东西!”老太太气得很了,龙头拐杖指着郭淮的两只手,“不干不净的手,留着做什么,快给我打断喽!”
敢给她宝贝孙女下药?
反了他了!
气得举起龙头拐杖亲自砍了几下他的手, 疼得郭淮嗷嗷叫。本就被四皇子的人揍得浑身是伤,再来这么几下, 哪里受得了?
“姑母,您这是怎么了?”郭夫人嗷叫着抱住老太太打人的拐杖, 哭得脸都变形了。
“哼,怎么了?你们母子三人干的好事!”想起四皇子说的,郭家母子三人联手害她的宝凤,老太太哪里还客气,用脚去踹跪着的郭夫人。
四皇子有天眼,他说什么,老太太信什么。
那一脚踹得很。
但,老太太六十了,身子骨就算硬朗也比不上年轻人了,一脚踹过去后,她自个也是趔趄一歪,险些摔倒。
惊得一众奴仆赶紧去扶。
别的小厮得了四皇子身边太监的吩咐,立即执行老太太的命令,拎着棍子上前就抡,打得断了腿的郭淮“嗷嗷”叫着满地滚,从胳膊到胳膊肘,到手臂,再到手腕,打得折断好几处。
鲜血直流。
郭夫人直接昏死过去。
场面这么残暴,郭湘吓得都不会叫了,当场尿裤子,长串的水哗哗的从裙底流出来,熏得奴婢婆子们,捏着鼻子走远。
老太太气还未消,直接命人将郭家三口给丢到下人居住的倒座房去,等着表侄郭大人亲自上门赔罪。
采花贼看到这,哪里还妄想什么大官的女婿?吓得屁滚尿流,只想活着离开。
可采花贼想走,四皇子却不让,最后伙同郭家三口一同被锁在倒座房。
三日后,郭大人亲自过来赎罪。
儿子郭淮成了废人,郭大人心底自然恨,但再恨也敌不过自己的官位仕途重要。儿子没了,再娶个年轻貌美的小妾生一个就是,官位没了,却是一生都毁了。
孰轻孰重,郭大人心底门儿清。
跪在老太太院子里的泥巴地上一个劲磕头认错,向老太太保证,日后一定好好教训郭淮,让他再不敢作妖。
跪了三个日夜后,老太太放人。
哪怕郭大人已有心理准备,看到断了腿,又折断了好几处胳膊的儿子时,郭大人还是恶心得昏了过去。
待醒转时,一家三口已待在狭窄的马车里,飞速向契城驶去。错了,不是一家三口,而是一家四口,还有个便宜女婿。那个又矮又挫的采花贼坐在车辕上赶车。
四皇子发了话,郭湘这一辈子只能跟着采花贼过日子,若是让他发现郭家人从中作梗,中途甩了采花贼这么个好女婿,郭大人的官场生涯就到头了,绝不是连降三级这么简单。
从此,郭湘夜夜伺候又矮又挫的采花贼,起初采花贼还算专一,后来,采花贼受不了长期只面对她一个女人,开始逼迫郭湘给他纳妾。再后来,还硬要将她身边的丫鬟,不论是一等大丫鬟,还是二等、三等小丫鬟,全都给他做通房,一晚睡一个,七天不重样。
郭夫人则被丈夫常年冷落,待在日渐破败的院子里,守着她的残废儿子过日子,日日以泪洗面,才四旬的人,没多久就花白了头。
而郭大人呢,顶着四十余岁的身子,天天与美貌小妾“生孩子”,三年后身子亏虚得厉害,孩子没生出来,自己反倒肾虚,再也没法宠女人了。
至此,郭大人脾气更差,天天跑到郭夫人母子房里,大骂着扫把星。
郭家的日子,可谓是鸡飞狗跳,再无宁日。
恶心的郭淮解决了,最开心的要数宝铃了,天天美的跟朵花似的,跑到姐姐宝凤房里去傻笑。
“你傻笑啥?”宝凤常常被妹妹看得不自在,捏着妹妹的小肉脸。
“你不懂。”宝铃仰起小脸蛋,任由姐姐捏。姐姐上一世的催命夫君和婆家都倒了大霉,她开心,她最开心的是这一世的姐姐还活着,命运被她给改了,咧着小嘴笑道,“ 是个秘密。”
“懒得理你。”宝凤拿起把花剪,重新对着菊花盆栽精修起来。
宝铃两手托腮,坐在小几的另一侧,明媚的秋光透过窗户,打在姐姐白皙细嫩的脸蛋和脖颈上,衬得姐姐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越发晶莹剔透。
姐姐真美。
这般美的姐姐……不知怎的,宝铃就记起上回万菊山下的河水里,二表哥抱着姐姐浸泡在水下的情景。
很香艳啊。
可惜的是,姐姐一点都不记得了。
“姐姐。”宝铃对二表哥萧腾还是挺喜欢的,虽然上一世接触不多,但这一世看起来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的样子,性格什么的,配姐姐其实也挺好的。
若不是个庶子,就更好了。
就因为是庶子,宝铃不敢贸然撮合姐姐和二表哥,毕竟身份低了些,万一姐姐看不上呢?姐姐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不愿意自降身份下嫁,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嗯,怎么了。”被妹妹没头没脑的又叫唤了一声,宝凤稍稍停顿剪花枝的手,偏头看妹妹。
宝铃正想提些二表哥的话题,探探姐姐的态度时,姐姐的大丫鬟檀香捧了个扎着红绸子的鸟
笼进来,笑道:“二姑娘,方才庄王府派人送来这只画眉鸟,说是给姑娘压惊的。”
宝铃兴奋道:“谁送的?”
檀香笑道:“说是姑娘的大表哥送的。”
“哦。”宝铃立马没了方才的兴奋劲,还以为是二表哥送来的呢。也是,二表哥相比大表哥,可是木多了,哪里会整这些个花里胡巧的小礼物。
宝凤奇怪地看了眼妹妹:“大表哥送的,又怎么了?你表情变化这么明显,大表哥得罪你了?”
宝铃连忙摆手:“大表哥很好,没得罪我。”说罢,双手捧过鸟笼来,逗着里头的画眉鸟。
画眉鸟腹部金黄一片,小小巧巧的,脑袋一点一点,很是可爱。
但这只画眉鸟再可爱,宝铃都有些乐不起来。莫名奇妙的,宝铃觉得这一世的大表哥对姐姐……似乎与上一世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宝铃说不上来。其实上一世大表哥也送过画眉鸟给姐姐,也对她们姐妹很关心,莫不是……上一世的宝铃还太小,不懂男女之情,没看出来大表哥对姐姐有别的情愫?
而这一世的宝铃,内里的心已是大姑娘的,所以敏锐地察觉到大表哥的不同?
正琢磨时,大丫鬟檀香又笑着递给宝凤一张邀请函。
宝铃爬过去一看,竟是邀请姐姐和她一块去东郊枣林打枣的,说是带姐姐出门散散心,刷刷霉运。
记忆里闪过一个片段,上一世大表哥也以别的理由邀请她们姐妹去了,结果山上发生了不愉快,打那后,已与郭淮两情相悦的姐姐便与大表哥疏远开来,而大表哥则迅速与表妹王薇薇定了亲。
可上一世的宝铃,那会子还小,光顾着贪玩了,压根没注意到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管怎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宝铃不想去打枣。
恰巧宝凤对郭淮的事,还满心里恶心,对外面的世界有点缺乏安全感,也不大愿意出门,便同意拒了。
可没想到,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后,过两日大表哥萧卫亲自上门来邀请了,笑嘻嘻道:“若时间不合适,咱们就换一天,你们哪天合适,咱们就哪天去。”
硬是磨得宝凤、宝铃都同意了,大表哥萧卫才策马回王府。
看来,上一世宝铃不知道的真相,这一世注定是要一探究竟了。
外祖父庄王府。
世子妃(舅母)王氏对着府里的账本发愁,自然,愁的不是王府里的账目不对,而是大丫鬟打听来的消息,让她眉头紧蹙。
“好好的,怎么又闹起来了?”世子妃王氏搁下账本道。
大表哥萧卫与王薇薇真是对冤家。
大丫鬟心内叹气,却不得不答:“还不是上回的事东窗事发了,世孙(大表哥萧卫)得知鸳鸯鸟的死因后,冲到表姑娘院子里,扯坏了表姑娘正在作的画。”
表姑娘指的是世子妃娘家的侄女王薇薇了。
原来,这几日王薇薇住在庄王府,是世子妃王氏特意接来,期待王薇薇能与儿子萧卫走得更近些,将来好亲上加亲。
哪知,王薇薇来的第一日,亲眼见大表哥萧卫从外边林子里抓回一对鸳鸯鸟,喜欢得不行,围上去就抓了一只捧在手心。
当日晌午还热心地给两只小鸳鸯洗了个花瓣澡,洗得香喷喷的,又细心的用手指梳理尾部羽毛。
偏偏不知是哪个小厮多嘴,无意间透露那对鸳鸯是世孙特意抓了来,要哄甄国公府的二姑娘宝凤开心的。
王薇薇当时就不干了,将小鸳鸯丢进鸟笼里,眼底噙着泪花跑走了。
一个时辰后,鸟笼空了,两只小鸳鸯不见了,后来有个婆子在狼狗的窝边,发现一只带血的残腿,还有许多羽毛。
竟是被狼狗给叼进嘴里吃了。
好端端的鸟笼里的鸟,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狗嘴里?
不用说,自然是越想越不开心的王薇薇,折回来将好好的一对鸳鸯给喂了狗。
这事儿,立马有婆子禀报给了世子妃王氏,王氏自然不希望儿子萧卫因为这事儿与王薇薇闹别扭,便帮王薇薇扯了个谎,说是野生的鸳鸯太野,淘气得很,自个钻出笼子逃跑了。
原本大表哥萧卫信了,另外逮了只腹部圆润可爱的画眉鸟,送给受了惊吓的宝凤去压惊。
哪知,今日大表哥萧卫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说当初那对鸳鸯不是跑了,而是被王薇薇给谋杀了,萧卫立即气得就冲往王薇薇的院子,撸起袖子理论去了。
“卫儿也是的,不过是两只鸟,气性那般大做什么。”世子妃王氏忍不住责备儿子萧卫。
世子妃王氏自然知道鸳鸯鸟意味着什么,也正是因为鸳鸯鸟有爱情方面的寓意,所以王薇薇将它们弄死了,她没说什么。
在世子妃王氏眼底,宝凤固然好,性子模样都没得挑的,但要挑选儿媳妇,王氏打心底里更偏向自己的娘家侄女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