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6)

宠妻为后 寒木枝 13206 字 2024-10-19

这一幕看得站立一旁的萧氏,双眼里有了泪花。宝琴那孩子真是招人疼,自然,眼下最满意的还是她的大女儿宝凤,小小年纪就有一股子长姐的作风。

当年,就是甄宝铛这个大姐姐还在府里时,宝凤这个二姐也是最像长姐的,无论从气质还是教养上看,都是。

“二姐姐,快拆开看,里头有好东西!”宝琴见宝凤迟迟没拆开红布包裹的东西,急了。

“嗯嗯嗯,里面有好东西。”宝铃配合地催促。

“好。”宝凤笑着揭开捆绑的红布,打开来一

看,宝凤惊呆了……

这是什么?

一块边边角角被磨得稀烂的……桂花糕?

呃,这卖相……实在太丑。

宝铃、宝琴一看,期待的小脸立马垮掉。

宝铃自然知道,用红布包裹桂花糕,还砸在头上,碎裂是很正常的。只是她眼下只是个七岁未到的小屁孩,智商不能表现得太高,在宝琴央求这般做时,就与宝琴一块做了回傻事。

“哈哈哈,这个……”宝铃摸着后脑勺,傻笑。

宝凤瞅了眼两个妹妹,直接用帕子托起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赞道:“嗯,甜而不腻,很好吃。”

宝铃和宝琴的双眸瞬间闪亮。

萧氏在一旁对宝凤笑道:“两个小屁娃为了做出好吃的桂花糕给你惊喜,可是提前缠着徐嬷嬷学了半个月呢,昨儿又捣鼓了三回,才端出一盘像样的桂花糕来。”

宝凤瞬间感动坏了,两个妹妹真好。

这日晌午,宝凤带着两个妹妹,三人一块躺在她的大床上,叽叽喳喳说了一个晌午的话,说着说着就聊到了纪姑娘身上去。

“姐姐,纪姐姐人可好了,长得美极了不说,还满腹诗书,是个典型的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宝铃趴在姐姐身边,一个劲儿夸赞即将进门的四婶。

“对对对,纪姐姐可好了,总给我带好吃的。”宝琴还是那个吃货,躺在床上也是三句离不开吃。

宝凤没见过纪姑娘,不过两个妹妹都说好的人,就一定是好的。尤其看了宝铃抱来的一大卷书画后,对纪姑娘的印象便更好了。对孩子都这般热心的人,铁定是个极好的人。

“四叔迟迟不婚,竟是在等纪姑娘呐。”宝凤不禁感慨,真真是要娶就娶那个最好的。

第 49 章

第 49 章

宠妻为后49

四叔九月中旬大婚, 国公爷和老太太非常重视,多次嘱咐世子夫人萧氏要隆重的办, 缺什么公中给什么, 千万别吝啬。

在老太太的千叮咛万嘱咐下,萧氏从八月底就开始装扮甄国公府了,各种喷上喜字的灯笼、大红的绸缎, 将整个甄国公府里里外外装饰得红彤彤的。

尤其四爷甄峻的梧桐院, 别说新房了,连前院、后院的树, 无论粗细,一律都挂上了红绸,红绸系成蝴蝶结,秋风一吹, 满院的红蝴蝶飞舞。

院门口不远处, 又新移来几株桂花树,寓意喜迎贵主。

九月十五,满月这一天,是四爷甄峻和纪姑娘大喜的日子。

迎亲的头天夜里,宝铃和宝琴兴奋得睡不着觉,二更天时又跑去宝凤房里, 囔囔着要跟二姐姐睡。

已睡下的宝凤,面对两个夜深还不肯睡的妹妹, 当即拉开锦被,让两个妹妹钻进来。一手揽一个, 三个小姑娘挤在一块睡,热闹极了。

“二姐姐,昨日那只兔子最后怎样了?”宝琴突然立起脑袋道。

“什么兔子?”宝凤怕不盖被子的宝琴着了凉,忙扯过被子来盖上。

宝铃也趴过来,支起上半身,替宝琴补充道:“就是昨夜还没讲完,我俩就睡着了的那只小仙兔呀,下凡历劫遭受磨难的小仙兔,偶遇神君,脱离苦难,然后呢?”

原来昨夜,两个小娃闹腾得不行,住在隔壁院子的宝凤听到两个妹妹的疯叫声,便提着灯笼来哄她俩睡觉。讲了个睡前小故事,没想到她俩眼下还记得呢。

宝凤笑道:“那故事呀,结局很美好,神君带着小仙兔回仙宫,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宝琴一脸的向往:“就是想吃胡萝卜,就有胡萝卜喂到嘴里的生活?”

“嗯,一切你能幻想到的幸福生活,比如早上起来喝仙露,还能用仙露泡澡。”宝凤笑道。

宝琴立马“哇”了一声,她也想喝仙露……小嘴都开始吧嗒了。

宝铃却对这个结局不满意,一只偶尔才能得神君眷顾一次的兔子,肯定会很孤独的。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姐姐,我觉得小仙兔到了天宫后,神君可以为她渡修为,促使她化成人形,变成小仙女,然后……然后神君对她动了情,穷追不舍,最后两人成亲,生下一堆胖娃娃……”

宝铃笑得洋洋得意,这个结局有人情味多了,至少不再孤零零一只兔子住在兔子圈里了。

宝琴笑着拍巴掌:“这个好,这个好,就跟咱们四叔四婶一样,成亲生娃娃。”

宝凤却有些笑不出来,她才离家一年,她的妹妹怎的早熟到这个地步了?什么穷追不舍,什么成亲,什么生娃娃……这,这,这是一个还不到七岁的小女娃就会幻想的事么?

宝凤侧过头去看宝铃,妹妹这是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成人话本么?可也不对呀,妹妹才刚启蒙半年,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上哪看去?

宝凤一时没有头绪,但心中下定决心,日后要好好管教妹妹了,可不能让天真可爱的妹妹学歪了。

没多久,宝铃和宝琴一人搂着宝凤一只胳膊睡着了。宝铃

做了个梦,梦里一个高冷的神君抱着一只小兔子,时不时摸摸它的小脑袋,亲亲热热叫着“宝贝”……梦醒时,宝铃却有些懵,梦里的神君咋长得像四皇子?而那只小兔子,身子是只兔,脸蛋却是她宝铃的脸?

呃,好诡异。

次日临近晌午,一身大红喜袍的四爷甄峻,骑在高头大马上将盼望了半年多的媳妇,给娶回了甄国公府。

“四婶婶!”

“四婶婶!”

宝铃和宝琴,穿着一模一样的大红色高腰襦裙,冲出人群,站在刚跨过火盆的纪姑娘前,仰起小脑袋叫个不停。

盖着红盖头,刚被人搀扶出大喜花轿的纪姑娘,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唤她“四婶婶”,心底既甜蜜,又羞涩,羞得小脚都软绵绵的,险些站立不稳。

“小心,我的媳妇。”四爷甄峻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媳妇,压根不理会什么繁文缛节,大手一伸就揽上纪姑娘腰身,给了她有力的支撑。

一旁的喜娘刚想说:“四爷,不合规矩。”

四爷甄峻却怕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路的媳妇被绊倒怎么办?干脆另一只手也缠上纪姑娘身子,两手一捞就将小小巧巧的纪姑娘给打横抱了起来。

大步跨过马鞍,进了甄国公府的正门。

新娘子的喜裙,长长的大红裙摆,飘荡在九月的风中。

“哇!四叔好帅!”宝铃双眼都亮了,上一世她出嫁时,一切都规规矩矩的,那些个繁文缛节累死她了。

宝琴根本不懂什么,见宝铃说帅,立马也跟着拍巴掌:“四叔好帅!”

宝凤也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四叔,她的四叔还是当年那个叛逆不羁的四叔,喜欢挑战一切规矩呢。

话说,这么重要的场合,哪能没有四皇子的身影?萧霆一直默默站在小宝铃身后,今日人多,很挤,怕小宝铃被挤坏了,所以他特意站在小宝铃身后。有他在,谁也不敢吃了雄心豹子胆挤过来,纷纷自动往旁边去,让出一块松松的地来。

四皇子萧霆陡然见到小宝铃兴奋地叫唤,默默将四爷做的事记下来,他的小宝铃喜欢,日后娶她过门时也这样抱她进去。心中打定主意,脑海里不禁浮现两人身穿大红喜袍,抱她进去的场景。

脑海里有了幻想,当下就想行动。萧霆弯腰,从背后偷袭,三两下就将正兴奋的小宝铃给拦腰打横抱起。

恰好,她今日穿着大红色襦裙,俨然就是他的小新娘。

“唔……”陡然被人抱起的小宝铃,慌忙抬起头来,不期然撞进四皇子泛喜的双眸里,宝铃傻傻愣愣的,完全不知四皇子要干嘛,“四表哥?”

萧霆望着自己的小新娘,越瞅越喜欢,情不自禁低下头吻向她额头。

“啵!”

吻额头,都吻出了重重一记响声。

宝铃被吻懵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任她再重生,都想不到,十三岁的四皇子会对她一个七岁未到的小娃娃幻想出“他娶她过门”时的情景。

二姐姐宝凤在一旁看了,也没多想,妹妹才七岁,四皇子是表哥,表哥表妹小时候亲密点也没什么。再说了,她妹妹这么可爱,四皇子喜欢她很正常不是么。

纪姑娘从来没想过,她会被夫君从大门口一直“不合规矩”地抱进拜堂的堂屋,夫妻对拜结束后,她以为自己该走路了,结果又被四爷给一把抱起,直接回了洞房。

这一路抱抱抱的,抱得纪姑娘浑身都快羞红了,她能想象出,方才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瞧。

“你的脸……真好看。”红盖头揭下,四爷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床沿上的纪姑娘,毫不羞涩地赞叹。

他不羞,她却羞。

抹了大红胭脂的脸蛋泛出一层层红潮。

喜房里有不少女眷观礼,纪姑娘可没四爷甄峻那般大胆,双目灼灼就那般看来。她微微低头,双眼只敢看着男人腰下的喜袍,就连喝交杯酒,都不敢与他长久对视,短暂地对接一眼,就臊得低下头只管喝酒。

那一低头的温柔,让四爷甄峻看入了迷,真真是他的小仙女,恨不得立马捧住她的脸,狠狠亲上一口。

三两口喝掉自己的杯中酒,见纪姑娘似乎不大会喝酒,抿一小口都呛得慌,四爷忙抢过纪姑娘手中的酒,一口闷下,就迫不及待挥着大手赶观礼的女眷往外走。

最后连喜娘也往外赶。

喜娘急慌慌的:“四爷,还不到洞房的时候,您还得去前院……”招待宾客呢……

呃,喜娘话未完,已被四爷关上房门,直接给关在了门外头。这样猴急的新郎,喜娘还是头回见。

“四爷。”屋里只剩下她和甄峻两人,纪姑娘越发紧张了。

“叫峻哥哥。”四爷甄峻不爱做她的四爷,只想当她心底的情哥哥,双目灼灼看着她红润亮泽的红唇,喉头一骨碌,很想咬一口。

“峻,峻哥哥。”纪姑娘低着头,红脸叫。

“抬头,看我。”四爷甄峻也坐在床沿上,揽住她肩膀靠向他。

纪姑娘听话地抬头。

却不想,他早已低下头,双唇在那等着了。她抬起脸,他亲上去,软软的嘴唇碰上了,带着她特有的芬芳。

从未碰过姑娘的甄峻,越吸允越觉得鲜美,忍不住反复舔舐她双唇。怎么吻都吻不够,一个激动,直接搂她躺倒在褥子上。

纪姑娘有些懵,他还没去前院招待宾客呢,怎的就直接……洞房花烛了……

纤细的小手拽住男人衣袍,憋红了脸:“峻哥哥,你,你……你还得去前院敬酒……”

“嘘,别说话。”甄峻一点也不想去敬酒,只想吃了怀里的美人。

额头,鼻子,脸蛋和脖颈,依次留下他亲吻的气息后,再压着她吻了吻红唇,才恋恋不舍道:“等我回来。”

大手撑起,甄峻从床榻上起来,整理两下喜袍,又看了会红着脸躺在床上的纪姑娘,这才开门去前院了。

今日高朋满座,皇亲国戚也来了不少,甄峻想不去敬酒都不成,还被灌了一圈酒。不过心里装着床榻上的纪姑娘,甄峻到底不想多喝,每桌敬过一次酒,又与些平日来往密切的好兄弟多喝上两杯后,就装醉酒被小厮搀扶回了新房。

“媳妇,我来了……”

很快,架子床前的地上丢满了衣裤,一件大红色的肚兜落在最上头,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你侬我侬,一如床帐里热情如火的新婚夫妻。

新房外守着的丫鬟,有些是四爷派来伺候新夫人的,有些是纪姑娘从娘家带来的,都是些没经验的姑娘家。头回听到一阵阵压抑极了,又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都你看我,我看你,还以为四爷欺负了纪姑娘,将纪姑娘给欺负哭了呢。

虽然她们没理解对,但里头的四爷确实欺负了纪姑娘,将娇柔柔的纪姑娘给欺负得哭都快没力气哭了。

纪姑娘咬着唇看男人,她不懂了,以前对她那般体贴温柔的男人,怎的今夜这般……这般不是人……

“媳妇,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

素了二十四年的男人,好不容易得了女人,哪是那般容易餍足的,这夜直折腾到三更天,纪姑娘累得睡着了,甄峻才消停了。

三年后的春天。

这年春节刚过去,纪姑娘,哦不,如今该改口唤作四夫人纪芙蓉了,纪芙蓉嫁过来后很争气,三年抱了俩,头胎是个儿子,刚生下来的是个娇滴滴爱哭的小闺女。

“小妹妹真可爱。”十岁的宝铃,还是第一次抱刚出生的小娃娃,浑身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般,软得都不大敢去触碰,生怕自己弄伤了她,向姐姐求救,“姐姐,姐姐,我这姿势对不对啊?”

“对着呢。”十三岁的甄宝凤见妹妹有些不大敢抱,笑着接了过来,“刚出生的小婴儿,都是这般软的,抱习惯了就好。”

四爷甄峻坐在床头,温柔看向刚生产完,虚弱不堪的娇妻,絮絮叨叨跟她说着话:“芙蓉,咱母亲下个月中旬就六十大寿了,你赶在这个时候给她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女,别提老太太有多高兴了……”

儿女双全的四爷甄峻满脸的喜气。

可这话落在宝铃耳中,却心中咯噔一下,下个月就是祖母的六十大寿了?

时间过得真快!

宝铃不安地看向姐姐宝凤,上一世,姐姐就是在祖母的六十大寿上遇上的郭公子,一个耍得两手好诗,又拥有一副道貌岸然皮囊的远房表哥。

宝铃怎么都忘不了,当初郭公子追求姐姐时,有多么浪漫,又是泛舟湖上,又是花海里踏青,口口声声一生一世一双人,永永远远只爱姐姐一个……可娶回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头胎生了个姑娘,婆婆就不乐意了,几次三番要往儿子房里塞人。

一开始,郭公子没同意,至少是在姐姐面前表现得不同意。可时隔一年怀上第二胎时,不知从哪来的郎中,把过脉后说“又是个姑娘”,郭公子就抵不住亲娘的安排,在大着肚子的姐姐回娘家过端午期间,睡了亲娘安排的通房。

那通房也是个争气的,才一次就怀上了。

本来,好好跟姐姐商量,姐姐也不是那种容不得人的,可背着姐姐,偷偷儿睡女人算怎么回事?

等那丫鬟都大了肚子了,再也瞒不住了,或者说是不想再瞒了,才带到姐姐这个主母跟前来求原谅,你说姐姐怎么咽得下那口气?

想起姐姐从那之后,一直心情抑郁,最后年纪轻轻就一尸两命,宝铃咬紧了嘴唇。

第 50 章

第 50 章

宠妻为后50

“宝铃, 你怎么了?”

宝凤抱着四叔家刚出生的小婴孩稀罕了两下,一抬头却见妹妹表情不对劲, 小眉头皱着不说, 洁白的贝齿还死死咬住嘴唇,若不是一直与妹妹在一块,宝凤都要担心有人欺负她妹妹了。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宝凤一连问了好几声, 宝铃都像个石雕似的毫无反应, 仿佛没听到她

的话,宝凤觉得妹妹哪里有了不对劲, 忙将小婴儿交给乳母,拉了拉宝铃的手。

宝铃一直沉浸在上一世姐姐的不幸遭遇里,脑海里正恨着该死的郭公子,以及郭公子一家。太过投入, 以致没听到姐姐在唤她, 突然被勾了手,宝铃猛的醒来,对上姐姐关怀的眼神,宝铃有些发愣:“姐姐,怎么了?”

恰巧这时四婶婶虚弱地召唤宝凤、宝铃,宝凤不想让刚生完孩子的四婶婶忧心, 忍住心头的疑惑,先带了妹妹去给四婶婶问好。待问过好, 退出内室时,宝凤才拉了妹妹的手走在院子里道:

“你方才怎么了, 又是皱眉头,又是咬嘴唇的,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自然不是有人欺负她,可涉及到未来还没发生的事,宝铃实在无从说起。

宝凤挠了挠妹妹手心,笑道:“你是我妹妹,在姐姐这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只要是你处理不来,让你发愁的事,统统都可以告诉姐姐呀,姐姐替你参谋参谋。”

宝铃鼻子一酸,这么好的姐姐……突然计上心头,宝铃挤出两滴眼泪来,十岁大的小身子扑上姐姐胸怀,哽咽了声音道:“姐姐,昨夜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

话未出口,先哭了。

宝凤最舍不得宝贝妹妹哭了,忙搂了她,掏出锦帕来擦眼泪,声音温柔极了:“不哭,不哭,慢慢说。”只是噩梦,不是旁的不好的事情发生,宝凤放心了。

“姐姐,我梦见一个远房表哥,郭公子害死了你。”宝铃瘪着嘴呜咽道。

宝凤先是一愣,后是好笑,好端端的怎会有人来害她?

何况,在她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并不认识什么姓郭的表哥。

妹妹做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呀。

见姐姐不信,宝铃装出急匆匆的样子,囔道:“我真的梦见了……那个什么郭表哥,好像,好像是……”边说,宝铃故意装出努力回忆梦中情景的样子,想了半晌才道,“是下个月祖母大寿才会出现的,是祖母娘家的远房亲戚。”

“我还记得,梦里的祖母邀请他们在咱府上住了半个月,可他心怀不轨,有一次他故意躲在假山的花树后,姐姐经过时,他假装不经意撞了个满怀……也就是那次,姐姐脸红后,芳心暗许……”

见妹妹越说越离谱,宝凤赶忙打住:“好啦,好啦,我信,我信。”

也不知妹妹这小脑袋瓜,整天都琢磨些啥,竟能梦到这上头去了。算了,妹妹还没到七岁时,就能编出神君和小仙兔成亲、生娃娃的故事,兴许脑回路就是与她不一样吧。

“看你,嘴唇都有些发干了,先喝几口茶润润嗓子。”比起梦里匪夷所思的故事,宝凤更关心妹妹口不口渴,嘴唇干不干,说罢,就让伺候在侧的大丫鬟檀香去端两盏茶来。

姐姐嘴上说着信,但宝铃知道姐姐心底压根没当回事,不过不要紧,有了她的提前预警,待日后真的出现同样的事情时,姐姐必然不会再上当。她再适时地让祖母讨厌郭公子,再不像上一世般宠着郭公子就行。

这一世都改了娘亲和四叔两人的命了,宝铃相信,姐姐的命,她也一定能救回来!

有了信心的宝铃,喝着姐姐端过来的茶,又笑得满脸开花了。

却说宝凤,当下没将妹妹的话放在心底,但晌午与娘亲一块做针线活时,忍不住问了句:“娘,下个月祖母的六十大寿,祖母娘家人也会来,是吗?”

萧氏正低头缝着一件婴儿的小肚兜,是给四爷的小女娃缝的,忍不丁听到女儿的问话,抬头笑道:“怎的突然问起这事了。”

“女儿长这般大,还从未见过祖母娘家的人呢。”宝凤边绣着虎头小鞋的老虎眼睛,边道,“祖母的娘家人仿佛永远只活在祖母的口中。”

祖母明明总是念叨娘家人,却从来不见祖母回娘家,又或是邀请娘家人进京来玩,甚至逢年过节双方都不互相送节礼,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