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3)

宠妻为后 寒木枝 13274 字 2024-10-19

四皇子确实很忙,还有事要亲自与国公爷详谈,抱了会小宝铃,等她吃光了他带来的糖葫芦,就摸摸她脑顶走了。

“四表哥真怪,竟专程来看我吃糖葫芦?”送走四皇子后,宝铃不可思议地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她长得有这般美吗?明明跟个小婴儿似的,哪哪都是肉,她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四皇子竟那般喜欢?

提到肉,小吃货又想起自己的减肥计划了,拿起毽子,就招呼房里的小丫鬟们出来,囔囔着要运动减肥。

“一、二、三、四、五……”

三个才留头的小丫鬟,很快就与宝铃玩了起来。

次日,宝铃一起床就想起要请画画先生的事了,趁着吃早饭的功夫,与娘亲聊了起来。

“娘,现在四皇子很忙,没时间教我画画了,您给我寻个画画先生吧。”上回要请画画先生,被方小蝶的毛遂自荐给打断了。

提起这个,萧氏就想起昨日四皇子说的事了,笑着点头:“好,先生有现成的,昨日四皇子给娘推荐了一个,亭先生。明儿上午就能教你。”

这般速度?

还是四皇子推荐的?

宝铃先是一愣,怎的昨日四皇子没对她提起?是了,她眼下只是个贪玩的小屁孩,四皇子有正事估计都不会跟她说。思及此,宝铃第一次觉得,作为一个孩子,到底是有不方便的时候,不过这点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能早点学画,赔出一副像样的画来,才是最重要的。

宝铃愉快地夹起一个煎饺,煎得黄灿灿的,一看就佷酥脆,咬上一口嘎嘣脆。

世子爷甄嵘坐在饭桌前,看着娘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没人搭理他,心中说不出的失落。见小宝铃喜欢吃饺子,便赶忙夹了个肚子圆鼓

鼓的饺子,一看就馅多,放到小宝铃碗里。

宝铃瞥了眼,不吃,故意又从饺子盘里夹了个肚子瘪瘪的煎饺,边吃边道:“还是馅少的香。”

萧氏一听就乐了,这小闺女打起脸来,真真是分分钟的事。

世子爷甄嵘在一堆丫鬟面前,很是尴尬,被闺女嫌弃成这样的爹,估计她是第一个吧。拿眼去看娇妻,萧氏迅速偏头,不理他,甄嵘越发尴尬起来。

宝铃不理会爹爹的尴尬,一心与娘亲聊天:“娘,昨日祖母好像又给四叔说亲了,是哪家的姑娘呀?”

“你才多大,就关心这些事了?”萧氏用手拍了下闺女的小脑袋,“快喝你的粥。”

宝铃缩缩脑袋,乖乖地喝粥,不过喝完后继续套话:“娘,我最喜欢四叔啦,可我怕我太调皮,以后的四婶会不喜欢我。若是提前知道四婶是谁,在她跟前我就乖巧些,四婶就会跟四叔一样喜欢我了。”

小家伙说得一脸天真,萧氏乐了:“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娘也不知道呀。”

世子爷甄嵘可算瞅着机会插嘴了:“是香贵妃推荐了一个纪姑娘,才刚进京的,原福建巡抚之女。纪巡抚我倒是见过一面,人很爽快,他家的姑娘性子估计也不错,这门亲事若是能成,倒是极好的。”

萧氏听到这话,抬眼瞧了甄嵘一眼,就他的眼光?连方小蝶毒蛇成那样,都说好呢。

甄嵘似乎领悟到妻子目光里的意思,怕妻子又想起方小蝶,忙闭嘴不说了。

宝铃本不欲搭理爹爹的,但事关四叔的命,她决定暂时先搭理爹爹一下:“爹爹,您是说纪姑娘是香贵妃娘娘推荐的?那岂不是四皇子也见过?”

甄嵘献宝似的点点头:“嗯,纪姑娘的娘也是努努特族的。”

宝铃突然明白了,难怪四皇子昨日突然来了甄国公府,敢情是奉了香贵妃的命,来撮合纪姑娘和四叔的。四皇子有天眼,必定给四叔寻了个最靠谱的媳妇。

可稍稍一想,又觉得不对,堂堂四皇子还能干媒婆的事?何况四皇子自己也才快十三岁,小小年纪,实在不适合参与这些事。那看来,四皇子昨日过来为的不是这事了。

但不管怎样,四皇子没异议,至少证明纪姑娘是个靠谱的。

嗯,宝铃记住了,纪姑娘。

却说甄嵘,见闺女在认真听他说话,顿时枯死了几日的心又活了过来,心底一暖,被家人搭理的感觉真好。

吃过早饭后,宝铃与娘亲告别,“利用”完爹爹,宝铃又不搭理他了,走时也没告个别。闺女都不搭理他,萧氏更不可能搭理他了,送走闺女,身子一扭进了内室。

留下甄嵘一人,还站在门口目送远走的小闺女。

“宝铃,宝铃。”

宝铃刚走出娘亲院子,要往自己的海棠院拐时,大房的甄宝琴躲在一棵大树后,朝宝铃招手。

“三姐姐。”宝铃昏迷时,甄宝琴也常常去看她,每次都会带些好玩的虫子,放在昏迷的宝铃身旁的褥子上,边用手指逗爬行的小蠕虫,边跟昏迷的宝铃说话,等着宝铃苏醒。

这份姐妹情,很真,很纯。

是以,宝铃越看甄宝琴越喜欢,完全忽略对大夫人的讨厌,叫着“三姐姐”就跑过去了。

“怎么啦?”见甄宝琴躲在大树后,一副神秘的样子,宝铃也小声地说话。

“你隔壁的春草院是谁要住啊?方才我见方嬷嬷带着好些丫鬟婆子在大扫除呢。”甄宝琴指着海棠院旁边的春草院道。

宝铃伸长脖子一瞅,院子里还真的有好些婆子在扫洒呢,连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都有几个婆子跪在地上用白抹布擦干净,更别说抄手游廊和屋里有多少人了。

简直阵仗浩大。

春草院,这些年一直没人住,只有两个婆子偶尔打扫打扫,保持屋内和院子的大致整洁就行。如今这般大的阵仗,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要入住吧。

“可我没听我娘说过呀。”宝铃歪着脑袋想,“莫不是四皇子推荐的画画先生,要住在这?”

一听先生两个字,甄宝琴就想溜,她最讨厌做学问了。

“三姐姐,你要是对画画有兴趣的话,明日就跟我一起上学堂吧?”四皇子推荐的先生,铁定是了不得的人物,但宝铃喜欢甄宝琴,不介意她与自己一同学习。

“不了,不了。”虽然画画不是念书识字,但甄宝琴还是抵触,连忙摇头。

不过这事儿被大夫人秦氏知道后,就一直骂甄宝琴蠢,四皇子推荐的先生,铁定是当代大儒呀,这般好的条件,甄宝琴还不去,大夫人秦氏真想敲爆她的头。

大姑娘甄宝铛听说后,却满心雀跃:“娘,您跟二婶说说,明日让我陪着四妹妹去上课吧。”

甄宝铛都十岁了,自然是有画画先生的,但她娘给她请的先生,与四皇子推荐的先生,不用比都知道谁优谁劣。何况,如今四皇子大热,凡是与四皇子沾边的人和事,说出去都能让人高看几分。若她的画画先生是四皇子推荐的,日后展示

画技时,都能压下别府的姑娘一头。

甄宝铛最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好,这事儿包在娘身上。”大夫人想着,前几日萧氏给大爷送了十个美人,可算是做了件顶顶对不起她的事,如今,她只想让女儿与甄宝铃同等待遇,拜在同一个先生门下学个画而已,萧氏总不会拒绝吧。

午膳过后,立马就去萧氏那了。

没想到,大夫人秦氏太瞧得起自己了,她刚开口对萧氏说,萧氏就一口回绝了:“此事不妥,四皇子说了,只教宝铃一个人。”连大嫂都没叫。

噎得大夫人秦氏当场脸面就下不来了,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萧氏看都不想看大夫人秦氏一眼,做下那么些不要脸的事,还想到她跟前来讨便宜?做梦。

但萧氏怎么也没想到,大夫人秦氏母女已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甄宝铛扭着手帕道:“娘,二婶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明儿在春草院上课,明日辰时正我准时到,我就不信教画画的先生还能将我赶出去?”

大夫人秦氏点点头,还是自家大闺女聪明。

第 32 章

第 32 章

宠妻为后32

次日清晨, 宝铃早早儿起床,吃过早饭, 简单打扮下, 穿上件粉色绣彩蝶的春日襦裙就出门了。大丫鬟碧雁捧着书囊跟在后头。

没想到,才拐出海棠院的门,就看到甄宝铛带着丫鬟, 摇摇摆摆走过来了。宝铃不喜欢甄宝铛, 懒得与她打招呼,小脚转个方向就向隔壁春草院走去。

“四妹妹。”甄宝铛脸皮跟她娘有得一拼, 都俱厚。见宝铃假装没看见她,她就索性快走几步,亲热叫着四妹妹,与宝铃并肩走。

宝铃“嗯”了声, 顺道回了句“大姐姐”, 便不再搭理她,想着快走几步进了春草院的门,就能将其甩掉。

哪曾想,甄宝铛竟一路跟到了春草院门口。

“大姐姐,我去春草院是学画画的,你跟过来做什么?”宝铃站住脚, 不解地看向甄宝铛。

“我与你一块学啊。”甄宝铛端出大姐姐的范来,“大姐姐我学过四年了, 画画技巧比你可懂多了,你初学, 可能很多都听不大懂,到时我可以从旁提点提点你。”

宝铃:……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让甄宝铛一块学了?

甄宝铛知道宝铃不欢迎她,但丝毫不放在心上。就宝铃这样的脑袋,根本就不是画画的料,上一节课保证能将先生气死。但她甄宝铛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念书还是画画,都非常有天赋,只要这个画画先生教她一节课,铁定会如上一个先生般,视她如珍宝的。

带着这份自信,抬头挺胸始终站在宝铃身旁,宝铃走两步,她也走两步,宝铃停下不动,她也停下不动。

宝铃表示很无语。

眼看着上课时辰快到了,宝铃不能一直站在院门口耗时间,斜睨一眼甄宝铛,快步向春草院东边的学堂走去。

是一座二层高的阁楼,学堂设在二楼。

先生还没到,学堂里摆放着两套书桌和椅子,一看就是准备教两个学生的,宝铃有些疑惑,不是只有她一个学生么,怎的放了两套桌椅?

难不成是为了好看?

跟进来的甄宝铛却是非常满意,原本还想着若没有桌椅,她就临时加把椅子,与宝铃挤在一条书案前坐,眼下有现成的两套,她便不用那般委屈自己了。

甄宝铛径直走过去,挑了右手边的坐。

左边的挨着窗户,眼下还是倒春寒的天气,谁知道哪天就又冻嗖嗖的了,窗户再严实都会透风的,坐在窗边可是受罪的事。甄宝铛坐下后,扭头看了眼朝窗边走去的宝铃。

宝铃倒是喜欢临窗的座位,闷得无聊时,还能看看窗外逐渐复苏的春景,多美。

宝铃对自己的座位很满意,跟进来的碧雁却是看透了大姑娘甄宝铛的心理,很是鄙视地瞥了眼。不过大姑娘到底是主子,碧雁不好说什么,只能将份内的事做好。手脚麻利地将宣纸、各种画画用的毛笔、彩墨和镇纸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案上后,碧雁就退下,要去学堂外守着。

甄国公府老太太有规定,学堂里,丫鬟婆子一律不许跟进去伺候。

宝铃正在眺望窗外粉嫩嫩的杏花时,走廊里传来碧雁惊讶的声音:“是……亭先生好!”

宝铃和甄宝铛同时起身,站在椅子旁准备迎接亭先生。

甄宝铛端出贵女的姿态,嘴唇弯弯,笑得很是得体。可很快,她笑不出来了,进来的先生,怎的长得那般像……四皇子?

进来的亭先生,正是四皇子萧霆。

一踏进书房,萧霆立马皱眉:“怎么回事?”

身后的太监看到甄宝铛,立即赔罪:“奴才该死。”赔完罪,赶紧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一左一右架起甄宝铛就往书房外扔。

甄宝铛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被嬷嬷丢到春草院大门口去了。嬷

嬷是宫中出来的,对甄宝铛很是不客气,直接往地上一摔,扭头就走。

甄宝铛双手擦伤在地,很是狼狈。更受伤的是她的自尊,一路被架出来,好些个丫鬟婆子都瞧见了,简直没脸见人了,委屈得斗大眼泪直掉。

却说书房里,宝铃一脸懵逼地望着四皇子:“四表哥,你就是亭先生?要教我画画的亭先生?”

萧霆微笑着点点头,他的小媳妇真聪明。

“四表哥,你不是很忙么?”昨儿才说了,他很忙,要免了她的进宫。

萧霆只笑,不说话。

他是很忙,可再忙,也得单独划出陪伴她的时间,要不,他重生有何意义?

萧霆拍拍小媳妇脑顶,突然正色道:“课堂上,不许叫四表哥,要叫亭先生。”

宝铃刚规规矩矩叫了声“亭先生”,院子里就响起甄宝琴委委屈屈的声音:“我不要学画画,我不要……”

没多久,甄宝琴就被两个婆子架进了书房。看到四皇子,甄宝琴瞬间乖了,睁着大眼睛,不敢放肆了。

“四表……亭先生,我三姐姐这是怎么了?”宝铃疑惑极了。

萧霆面无表情道:“以后,甄宝琴陪你一块学习。”自家小媳妇好不好学,他可是门儿清,不找个小家伙来一块陪着学,他怕他小媳妇学不了三两天,就痛苦不堪。好歹给她找个玩伴,时不时调节下气氛,是必要的。

宝铃:……

难怪,书桌有两套。

甄宝琴怕四皇子,在眼神镇压下,也规规矩矩坐在那儿听课,听完后拿笔画,边画边惦记刚刚从地里抓到瓶子里的蛐蛐,那只蛐蛐长得极大,叫得也极响,肯定能将大前日抓到的那只斗倒。

窗子这边,萧霆站在小媳妇身后,遇到画得不对的,则握着媳妇小手,手把手带着画。

小宝铃学得很认真,歪着小脑袋仔细听四皇子讲解,用心揣摩。一个时辰下来,宝铃完成了一幅简单的画。

一个篱笆院里,有一座农家房舍,房前种着一片花。

“哇,很好耶!”宝铃左看右看,很满意。两世了,她还是第一次画出结构这般好的画。以前她画的,总是布局不合理,不是头重脚轻,就是左边或者右边拥挤。

“我看,我看!”甄宝琴早就坐不住了,屁股一弹,就跑到这边来瞧了,真心赞叹,“四妹妹进步多了,呀呀呀,这农家小院好,我想进去住!”

“嗯,这农家小院确实很好。”萧霆看着画,脑海里再次浮现上一世与媳妇一块,给花圃浇水的情景,若是再将她和他画进去,就更美了。

只是眼下的小媳妇太小,画工不行,只能日后再说了。

宝铃没留意四皇子眼中的怀念,与甄宝琴两个叽叽喳喳的。

“好了,今日下课,明日辰时正再过来。”萧霆确实很忙,每日只能挤出一个时辰给小媳妇,不过还是对小宝铃嘱咐道,“你若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到春草院来找我。”

“哦。”宝铃随口答道。待答完后,才感觉不大对劲,什么叫随时?

难不成……四皇子日后要日日住在春草院了?

与她隔壁住着?

萧霆看懂了小宝铃的眼神,微微点头。

他还在努努特族山谷时,就计划好要入住甄国公府,日日与他的小媳妇待在一块,陪她长大。认祖归宗,进入皇宫,成为四皇子,只是接近小媳妇的手段。自然,也只有他位高权重了,才能将她抢到手里,改变掉她的命运。

宝铃对四皇子的入住,表示很懵:“皇舅舅同意么?”

隆德帝一开始自然不同意,但他有“天眼”,直说宫内有人不祥,与他相克,唯有搬出去才能相安无事。隆德帝对他的天眼信任万分,哪里还会阻止?何况,萧霆是住到表姑姑萧氏的府里,隆德帝就更不会反对了。

“你皇舅舅说,要你乖乖听话,跟着我好好画。”萧霆摸摸小宝铃脑顶,“画好了,奖励你冰糖葫芦吃!”

宝铃仰起头,一副吃货样。

宝铃和甄宝琴一连画了五日,甄宝琴叫苦连天的,第五日一下课就跟宝铃抱怨,她抓了五只蛐蛐,竟死了四只。

原因则是,第四日画画时,她实在惦念房里的蛐蛐,有些个心不在焉,结果被四皇子责罚,在书房里画了一整天不许出门,直到画出让看守婆子满意的作品来,才放她回大房。

偏偏那日突然倒春寒,一下子冻起来,她随意放在窗外的蛐蛐没人收,给冻死了。

“我的蛐蛐。”甄宝琴瘪着嘴不开心。

宝铃拍拍她肩膀:“别不开心了,晌午过后我陪你去抓蛐蛐。”见甄宝琴还伤心,宝铃又道,“明儿四叔休沐,我让四叔带咱俩出去逛,给你买个打架一流的蛐蛐王怎样?”

“真哒?”六岁的甄宝琴立马开心了,恨不得马上就到明日。

次日,喜欢小娃娃的四爷甄峻,还真早早起来,准备带两个小侄女出去逛。他骑马,宝铃和宝琴坐马车,叔侄三个很快驶出了甄

国公府。

宝铃和宝琴,两个六岁大的小娃娃,坐在马车里闲不住,没一会儿,都挑起窗帘,矮矮的身子趴在车窗那,挤在一处往外望。

春天真的来了,前阵子还冰雪皑皑茫茫一片的,眼下已经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青草和抽出新芽的绿树。春风徐徐,又恰逢休沐日,拖家带口出门踏青的人家不少,街道上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要逛街,自然要去京城最繁花的龙井金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首饰铺子、绣坊、古董器具店应有尽有,繁荣至极。

“四叔,四叔,斗蛐蛐的铺子在那头。”甄宝琴时时刻刻惦记着蛐蛐,马车才刚驶入龙井金街,就站在车窗边,囔囔开了。

“好咧!”四爷甄峻对这一带自然很熟,骑在马背上,立马朝东边驶去。

不料,即将停车时,却与一辆飞奔而来的马车发生了碰撞。

“你们怎么赶车的?没长眼睛吗?”对方马车夫很凶,坐在车辕上大声骂道。

明明是对方胡乱驾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也不知减速,还有脸开骂?真是无耻!

四爷甄峻皱眉,脸色当场沉下来。

甄国公府的侍卫自然不是吃干饭的,背靠有权有势的国公府,还能干不过一个没规矩的马车夫?何况,对方马车虽然很豪华,各种宝石镶嵌,马车夫和车旁小厮的穿着也是质地上乘的细布衣料,但看他们的规矩谈吐,怕是商贾出身。

区区一商贾,国公府的侍卫还能怕了?

立马就有人去教训那不长眼的马车夫。

外头出了事,爱凑热闹的宝琴偷偷儿掀起车帘往外看。宝铃对这些争争吵吵的事不感兴趣,乖乖坐在木榻上等着四叔快点解决,好下去买蛐蛐。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咱们甄国公府也是你们能惹的?”外头的侍卫大声喝道。

突然,宝铃猛然记起,上一世似乎也有过撞车事件。

就是那次撞车事件,让四叔结识了那个商女。

宝铃猛然钻出马车,向四周望去,果然在街道对面看到了那个商女。

若还像上一世那般发展,侍卫正和对方车夫拉扯时,一匹发疯的马突然狂奔而来,有个四岁大的小男娃来不及逃跑,眼看就要命丧马蹄之下时,商女及时冲出,救下了小男娃,而她自己却失血过多昏迷。

二十四岁,从没喜欢过任何姑娘的四叔,对见义勇为,又貌美如花的商女产生了好感。

可多年后却查出,当初的一切都是骗局。从见义勇为开始,四叔就掉入了商女布下的第一个陷阱。

第 3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