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2)

宠妻为后 寒木枝 13042 字 2024-10-19

再没有哪一刻, 希望丫鬟们别这么关心她,别这样日日痴痴守在她床榻前,害得她这个“昏迷”的人, 只能趁她们喝茶的功夫偷偷儿曲曲腿。长时间一个姿势躺着, 有多么痛苦,宝铃算是领教啦。

呜呜呜, 碧雁碧池,她的好丫鬟,你俩就不能擅离职守半日么?

“世子爷好。”宝铃正闭着眼内心哀嚎,耳旁传来碧雁请安的声音。

呃, 她爹又来了。

看来又到夜里了。

白日碧池、碧雁两个大丫鬟轮流率领小丫鬟守着她, 夜里她爹亲自给她守夜。爹爹是武将,比一般人能扛夜,许是战场上练出来的,可以坐在床边一整夜不合眼地守着她。

小宝铃就躺得比白日还辛苦些,简直连曲曲腿的功夫都没有。

“下去吧。”世子爷甄嵘忍着长时间跪搓衣板的膝盖疼,大步走到闺女床前。很快, 细心观察闺女的他,内心一个猛跳。

闺女眼角眉梢俱是忍

耐的痛苦样子, 小眉头微微拧着,脸色也不再像前两日那般红润光泽。

世子爷甄嵘陡然浑身僵硬, 想起四皇子临走之前的警告:“她身上有命案,恶鬼怨气冲天。若不还她们一个公道,那些恶鬼就将逗留甄国公府不走,小宝铃这一世都不会醒转。”

因为今日他待方小蝶好些,短暂地解了她的困,所以恶鬼心中不平,又来纠缠他的小宝铃了?他果然害了他的小宝铃?甄嵘内心腾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

“宝铃,是爹爹错了。”

甄嵘又一次见识到方小蝶的“无耻”后,心中开始相信,方小蝶可能真的犯下过四皇子天眼所看到的大错,开始相信恶鬼真的缠住他的小宝铃了。

要不,怎的前两日脸色红润,气息平稳,今日又开始气色极差,呼吸不稳?

“吧嗒”一下,一滴热热的东西掉落在宝铃脸蛋上。

呃,那是什么?

直到宝铃听到爹爹一句颤抖的“对不起”,粗糙的大手拂掉脸上那滴东西,宝铃才意识到爹爹哭了?

宝铃先是一愣,后来明白过来,怕是她躺得太久,身体的痛苦不堪都展现在脸上了,爹爹以为“昏迷”的她要“不好”,所以急得哭了?

宝铃活了两世,上一世只看到爹爹哭过一次,就是娘出车祸死去的那日。爹抱着娘亲死去的身子,一路哭着走回甄国公府,魁梧高大的男人,一瞬间颓丧得像个糟老头子。那日过后,再没精神过。

换句话说,爹爹不是个轻易流泪的男人。

“宝铃,对不起,爹爹对不起你。”甄嵘大手握住闺女的小手,眼泪哗哗流个不停。前两日闺女脸色红润,他心中也并不怎么信四皇子的天眼,才会犯下错事。

他再感激方龙,心底对远近亲疏都是有自己的判断的。为了恩人的女儿,他可以自己一命换一命,但是……女儿的命,他不能。一定要二选一,自然是小宝铃优先,什么情也比不过父女情。

因着小宝铃不好,已歇下的徐太医又被偷偷儿请了来。事先得到过四皇子嘱咐,徐太医把了把脉,又翻了翻眼睑,探探鼻息,摇头道:“今日许是被恶鬼纠缠冲撞了,四姑娘面露痛苦,鼻息又不稳起来,不过性命暂时无虞。旁的,恕在下无能为力。”

也就是,徐太医解不了小宝铃的痛苦。

世子爷甄嵘一听,再没哪一刻比眼下更自责的。悄悄儿送走徐太医,这事儿不敢跟媳妇说,怕媳妇又急得哭肿双眼。甄嵘坐回床榻前,捧住闺女的小肉手,放在唇边呵气。时不时用手抚抚宝铃痛苦的眉眼。

却说宝铃,听到徐太医那番话后,心中了然,今日爹爹铁定又被不要脸的方小蝶缠住了,惹得娘亲又生气了。宝铃也生气了,她都躺床上不能动了,爹爹还去亲近臭不要脸的方,一激动,宝铃故意做出越发难受的表情来,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急死她爹爹!

果然急得世子爷甄嵘直扇自己耳光赔罪,每扇一次,说句“对不起”。又赶忙将才离开的徐太医追回来。

这般大动静,萧氏自然听到风声了,脚步匆匆赶来。不过,等她一跨进屋,宝铃立马恢复平稳的呼吸,眼角眉梢也流露出幸福的样子,一切正常。

萧氏狐疑地望向脸颊高高肿起的丈夫。

甄嵘咬紧了舌不敢说话。

闺女没事就好,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招惹妻子了,怕她一辈子不理他。

来回折腾的徐太医,自然知道是小宝铃在捣鬼,想了想,请世子爷夫妇先出去,屋里只留他和小宝铃。

房中一空,宝铃立马伸个懒腰,然后翻滚下地,赶忙举起小胳膊小腿,活动起来。躺得真的累死了。待她活动了两刻钟,又重新躺回床榻后,徐太医才开门离去。

萧氏见闺女一切都好好的,只当是男人故意折腾出动静,想见她一面。斜瞪了一眼甄嵘,便亲亲睡得香甜的小闺女,回房休息去了。

屋里又只剩下了甄嵘。

这回小宝铃不敢再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了,怕娘亲又担忧地跑来,深更半夜的,来回折腾娘亲,宝铃心疼。至于这傻爹,往后有的是时间虐,不急在一时。

宝铃甜甜睡去了,甄嵘盯着闺女的脸,睁大眼睛守了一夜。见女儿再没出现过不适症状,他开始猜想方才是怎么回事,莫非“昏迷”的闺女对外界有感应?知道他犯了错,所以独独面对他时身体强烈不适?娘亲一来,立马好转?

可这也说不通啊,眼下房里只有他一人,小宝铃怎的又脸色正常了?

哦,是了,方才徐太医在房里待了两刻钟,许是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好法子,安抚好了“昏迷不醒”的闺女。这才脸色始终正常了。

反正无论怎么说,闺女都在怨他。这一夜,甄嵘心底默默道歉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世子爷甄嵘像个木雕似的守着,外头的碧雁突然进来轻轻道:“世子爷,外面有人求见,门房说,是西北繁花村里的人。”

一听到西北两字,才睡饱一觉的宝铃一喜,莫非这么

快就查出方小蝶杀人犯罪的事实了?

可再一想,不对,爹爹派去的人,从出发到现在才不过三日,一来一回,中途还要调查,哪能这么快就回来复命。

世子爷甄嵘却是眉头一拧,西北繁花村里的人?方小蝶的同村?这几日的事,让甄嵘一想起方小蝶就头疼,隐隐觉得今日也不太平。

边往外走,边问小厮具体情形。

“小的也不大清楚,只是听说那几个村里人神情很激动,囔囔着要见世子爷。”小厮这话已是说得好听了。

“让你们世子爷出来!”

“霸占娘家妇女,还有没有天理了?”

“仗着自己是世子爷,就可以为所欲为?真当咱们村里人好欺负?”

还没靠近大门,远远就听到大门处有几个村人在闹事,各个嗓门极大。世子爷甄嵘一怔,他什么时候霸占过娘家妇女了?莫非有人在西北,打着他的名号欺男霸女?

“林成,将人放进来,请到花厅去。”甄嵘皱着眉吩咐。这门房也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任由那些人在大门口扯着嗓门闹,巷子里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真相的,还真以为他甄嵘霸占娘家妇女了。

这可着实是冤枉了门房。

守门的首领秦三可是府里的老人了,这点规矩如何不懂?奈何那些五大三粗的村人就是不肯进门,一味在大门口囔囔,吵着要见世子爷!世子爷不出来,他们就一直闹到底!

前来闹事的确实是西北繁花村的,和方小蝶是同村。

领头的叫戚大山,这两年在沿海一带做生意,给大户们送些农家干货,遇见的事儿也多些,算是有点小见识。知道对甄国公府这样的豪门贵族,光讲理是不行的,不将事情闹大了,门房都凶巴巴地懒得搭理你,更别说见到世子爷了。

是以,戚大山领着众人一来就开始叫嚣。

“这位壮士,咱们世子爷里边有请。”门房秦三听了世子爷吩咐,再次客气地招呼他们。

戚大山看到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立在影壁后,看那气度不凡,与娘说的大将军能对上,知道是世子爷出来了,忙止了叫嚣。带着一群村里汉子跟着秦三去了花厅。

世子爷甄嵘已在花厅的主位上坐着,见到十来个黝黑皮肤的农家汉,气势汹汹而来。对方再凶,他也是不怕的,历经沙场十几年,什么样凶残的敌人没见过?肉搏的白刃战不知干过多少回,还能怕了几个农家汉?

但心头确实疑云重重。

“在下就是你们要找的世子爷,有话慢慢说,不急。”世子爷甄嵘很是客气。

戚大山既然敢壮着胆子来,自然也不怕将事儿摊开了说。农家汉,声音大:“你就是世子爷?那好,赶紧将我未婚妻交出来!”

“她才十四岁,身上还戴着热孝,你怎能仗着自己是个大将军,就强抢了她来?也不怕遭天谴?”

萧氏还在被窝里睡着呢,迷迷糊糊听到外头有吵闹声,许是心头本来就烦,睡眠相当浅,那么远的声音也把她惊醒了。

“怎么回事,外头闹哄哄的?”翻过身来面朝外。

紫夏赶忙过来掀开茜红色纱帐,捞起挂在两侧的月牙金钩上,对萧氏小声道:“奴婢也不知道呢,只听说十来个西北村里的农家汉打上门来了,说是……咱们世子爷霸占了人家未婚妻。”

“什么?”萧氏刚接过紫秋递来的漱口茶,差点呛着。

第 27 章

第 27 章

宠妻为后27

萧氏呛着归呛着, 但那只是一时情急之下的呛着,等她回过神来, 心底是不信的。

她那丈夫还能干出霸占旁人未婚妻的事?还霸占个村花?

这种缺德又急色的事, 恋爱一年又夫妻十载,这么些年相处下来,萧氏还是信任丈夫不会做的。她的丈夫不是那等好色之徒。虽然在方小蝶的事情上翻了船, 但她信他所说, 只是将方小蝶当侄女当闺女,才没避嫌。她气的不过是丈夫识人不明, 轻易上了方小蝶那只骚狐狸的当。

“紫夏,咱们也去瞧瞧。”

萧氏下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穿衣梳洗上妆,早饭都没吃, 带上紫夏、紫秋直奔前院花厅而去。

才刚靠近花厅, 就听里头传出农家汉嘶吼的声音:“别以为你是世子爷,就可以装横耍赖死不承认!我未婚妻明明就是被你的人抓走的,抓走的前一夜,我未婚妻还跑来向我娘求助,点名道姓,哭诉她被大将军甄嵘看上了, 要强行纳了去,甄嵘大将军是不是你?”

“够了!”世子爷甄嵘一向被尊崇惯了, 哪里受得了旁人指名道姓地辱骂?心头恼怒,厉声一吼, “你们所说的事,本将军从未做过,再敢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攀扯,军棍伺候!”

行军打战十几年的大将一吼,威力十足,那群蹦跶不已的农家汉顿时被震慑住,安静不少。

嘴上这般吼,甄嵘心底越发肯定,西北铁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强抢民女了,要不就凭几个村民,哪有那种

胆子找上门来闹?而且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假的。

“你叫戚大山是吧?”遇上这等恶劣行径,就算事不关己,甄嵘也会管上一管,他最厌恶欺男霸女,败坏军人形象的蛀虫。何况,那人还打着他的名号抢人,不弄个水落石出,怎么可能?“你未婚妻叫什么,哪年哪月哪日,被多少个士兵强行掳走的?”

待问清楚一切,甄嵘立马就会书信一封,让西北总兵赶紧去查。查出是哪个王八羔子栽赃陷害他,非得扒了他皮,再剁碎了骨头,喂野狼才够解恨!

没想到,戚大山报出的名字吓了他一跳。

“我未婚妻叫方小蝶,去年腊月二十三被十来个士兵压上车,强行带走……”戚大山气愤地回忆他娘说的。

“方,方小蝶?”世子爷甄嵘目瞪口呆。

去年腊月二十三,他确实派了十来个士兵去接方小蝶,那是要带她回京,回甄国公府,与霸占民女有啥关系???

萧氏在花厅外头,也听到了,心下疑云四起。方小蝶不是被自家丈夫好好的带回甄国公府的么?怎的这农家汉又说是被士兵掳走的呢?

难不成,府中这个方小蝶是假的,真的已被别的什么人打着丈夫旗号掳走了?

“紫夏,去将方小蝶带过来!”若府中这个方小蝶是冒名顶替的,还敢用那么恶劣的手段来勾引世子爷,萧氏非得让她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昨日紫夏只是略加惩罚,是萧氏看在她到底是方龙将军遗孤的份上,没往死里整。可若她是假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皇家别的手段兴许没有,整人的手段却是一套套的。

方小蝶昨日被婆子按在地上整,浑身是伤,还被饿了整整一夜,浑身精疲力尽到瘫软。这还不算,夜里有人扮鬼叫,低声嘶吼“拿命来……”,时不时门板响一下,犹如恶鬼在推门,吓得她一宿没好好闭眼。

“冒牌货,还不起来!”

婆子去小跨院提方小蝶时,丝毫也不客气,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将迷迷糊糊刚睡着的方小蝶给踹醒了。

“什么冒牌货?”方小蝶捂着疼痛的屁股,一脸的不解。

“还什么冒牌货?你个假的方小蝶,还好意思问‘什么冒牌货’?快起来,你西北村里来人了!”婆子一把拽起方小蝶就往床下拖,跟拖猪似的,“你是不是冒牌货,立马见分晓!”

方小蝶趴在地上,突然脸色剧变,西北村里来人了?那岂不是……

“我不去,我不去……”

方小蝶拼命挣扎,可哪还由得了她?婆子力大无穷,拽着她手臂就往外拖,生拉硬拽也得将她弄到花厅去。

“我不……不……”

方小蝶被一把推进花厅时,众人的目光齐齐向她望来。方小蝶看到戚大山的脸,慌忙扭过头,他怎的还没死?

“小蝶?”戚大山满脸惊喜地扑上来。

“小蝶,小蝶,你怎么不看我,我是戚大山啊!”

站在花厅次间的萧氏,猛然听到农家汉那般惊喜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方小蝶不是假的么?几步走到屏风向外望,却见那壮汉一脸的兴奋,俨然是久别重逢的恋人。

萧氏有些懵,竟然府里的方小蝶是真的,那霸占民女又是从何说起?世子爷可是对方小蝶好得很,就差没砌座金屋子供起来了。

别说萧氏懵了,世子爷甄嵘更是懵,刚刚还在打算要将打着他旗号霸占娘家妇女的恶棍给剁碎了喂狼呢,眼下……合着他自己就是那恶棍?将方小蝶掳来的恶棍?

这唱的真不知是哪出!

“小蝶,你怎的不看我,我是你未婚夫戚大山啊!两年没见,你不认识大山哥哥啦?”戚大山见方小蝶一直躲着他,似乎不想见他,经过最初的茫然后,懂了,肯定是小蝶被世子爷强占了身子,不清白了,没脸见他。

当即表示自己的大度,“小蝶,没事的,就算你不干净了,大山哥哥也不会嫌弃你!等过两年,你热孝出了,大山哥哥照样三媒六聘娶你过门!”

五大三粗的壮汉,拍着胸膛大声道。

方小蝶听了,却很是皱眉,谁要嫁他个农家汉,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论容貌,在村里还算拔尖的,可与世子爷一比差远了。就是穿上一样的锦袍,也没大将军的气度。

戚大山没看懂方小蝶的嫌弃,一个劲儿拍胸膛保证:“小蝶,你信我,我当真会三媒六聘,还像当初那样对你好!”

他与方小蝶是一个村的,小时候两家隔壁住着,“大山哥哥”“小蝶妹妹”叫得亲热得很。小蝶六岁那年,爹爹方龙被朝廷征去参军,屋里只有三个女人,多亏戚大山家的照顾,日子才过得还可以。后来九死一生,当上将军的方龙回来,做主给九岁的方小蝶定下娃娃亲,许给戚大山了。

戚大山自从有了未婚夫的名头,对小蝶妹妹更是掏心掏肺的好,她想婚后过富裕的好日子,他二话没说立即跑沿海一带去发财。

哪曾想,刚赚了一点点银子的他,兴高采烈回到村里过新年,却不见了未婚妻

,连方家院门的锁都落了灰。焦急坏了的戚大山,一个劲儿以死相逼,才逼出他老娘的话“方小蝶被大将军霸占去了,你忘了她,另娶媳妇过日子吧”。

呵护了那么多年,又爱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妻,哪是能忘的?

一颗心都扑在方小蝶身上的戚大山,才不会忘,也不能忘!自己女人都被人弄走了,他能当没事人一般继续过日子?

这不,带上几个不怕死的,千里迢迢闹到甄国公府要人来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方小蝶竟不想搭理他。

世子爷甄嵘见戚大山一个劲拍胸膛保证,嘴里是暖暖的誓言,方小蝶却不言不语,一副极其不愿搭理的模样。世子爷甄嵘突然眉头狠皱:“方小蝶,怎么回事?他确实是你未婚夫?”

当初世子爷甄嵘会带方小蝶归京,是因为方小蝶来了封信,字字句句表示自己家人都没了,孤零零一人在村里,举目无亲,又有登徒子夜半三更总敲门……还说下半辈子不知该怎么办……

只字不提有未婚夫的事,且亲自问她,她也说举目无亲,无人能收留她。

若是知道方小蝶有未婚夫,且婆家人就住在隔壁,甄嵘绝对不会带她回甄国公府的。甄嵘是个讲究信义,心中非常有原则的人,定过亲,就是戚家的人了,哪允许方小蝶干出嫌贫爱富,想攀附甄国公府另嫁高枝的事?

眼下惊觉,自己似乎被方小蝶骗了,心底对她越发失望,语气也凌厉起来。

方小蝶吓得一抖,她一心想嫁给世子爷,自然是不能有未婚夫的,很想对世子爷否认,可一屋子同村的人,她想抵赖也赖不掉。心中只恨戚大山怎的没死,她明明买了杀手去广东,他竟还能活着回来找她?

方小蝶虽然没说话,表情却默认了未婚夫这个事实。世子爷脸色很是阴沉。

站在屏风后的萧氏,听说了这一档子事,心中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更是打心底瞧不上方小蝶。戚大山多有担当的一个农家汉啊,未婚妻不见了,能不畏强权,千里迢迢闹到甄国公府来。换个男人,早就怂得钻地里猫起来了,反正方家死绝了,剩下方小蝶一个孤女,何必为了她得罪权贵。

可偏偏方小蝶眼瞎心也瞎,放着这般好的青梅竹马不要,一心惦念年纪都能当她爹的世子爷,若说纯粹是恋父情节,萧氏才不信呢,还不是看上了甄国公府的泼天富贵。

只是萧氏不明白,戚大山嘴里的“世子爷霸占民女”又是怎么回事?就方小蝶那德行,还用世子爷去霸占?自己都巴不得往男人身下钻。

萧氏给紫夏使眼色,让她出去审问方小蝶。

第 28 章

第 28 章

宠妻为后28

无论戚大山怎么拍着胸脯保证, 怎么问,方小蝶都不肯开口说话, 只管拧巴着一张小脸, 就是不回话。

戚大山见她脸上、脖子处似乎有瘀伤,青青紫紫好几块。戚大山没有过行房经验,但十九岁的农家汉也是听过荤段子的, 知道男女那啥后, 身上多有青紫痕迹。顿时脑补出一朵娇花似的方小蝶,被世子爷强行摁倒在床, 欺负的情景。

戚大山哪里想得到,是被丫鬟婆子按在地上打的。

无比激动地指着世子爷,冲方小蝶道:“小蝶,你是怕他, 才不敢看我, 不敢跟我说话,对吗?”

“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你不从,就打你?”

“小蝶,别怕,大山哥哥来了,你啥也别怕!”

听着戚大山自以为是的话, 方小蝶真是烦死了。

昨日被世子夫人狠狠修了一顿,但她不怕, 只要世子爷心底有她,什么苦她都能吃, 扛过去就好了。甚至,可以利用身上这些伤痕,好好在世子爷跟前博取同情,连后手她都想好了,向琢玉(大夫人的婢女)要些催情香,她再绝食几日,等世子爷像上回那样,心疼地给她身上抹药膏时,就趁机扑倒世子爷,成其好事。

只要真正成了世子爷的女人,就什么都好办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讨厌的农家汉会在关键时刻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