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为是否太过荒唐?洛瑾撑着伞站在原地,想起昨晚莫恩庭对她说的话,他说让她跟着他……心又乱了,就如这细细的雨丝,纷繁杂乱却又无穷无尽。
“你又发呆。”莫恩庭将洛瑾拉进洞口,“想什么呢?”
“没有。”洛瑾看着山洞,不知道到底有多深,“这洞很深吗?”
“我带你进去看看?”莫恩庭将伞收起。
洞中带着阴凉之气,里面什么样根本看不清,洛瑾摇头,“不去。”
“那就不去。”莫恩庭拂去洛瑾发丝上的水滴,“我想自己是中毒了,总想看见你,明明你就在这里。”
“二哥?”洛瑾往后退,“该回去了。”
“又跑?”莫恩庭将人扯回来,看着那张有些惊慌的脸,
眼睛水汪汪的,当下心软的一塌糊涂,“我又不会吃了你。”
“回去吗?”洛瑾又问。
能拿她怎么办?她那样静静地看着你,你怎么下得去手?他只是想和她单独在一起,随便说些什么,再或许可以抱一抱她,可是这丫头只想回家。
“走了。”莫恩庭叹口气走向洞口,撑开伞。
出了山洞,走的不是方才来的路,却是沿着一条小路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会绕到后山,从那里回去就好了。”莫恩庭看着洛瑾安安静静的跟着,连问都不问一句,“你不怕走错路,或是我把你带去哪里卖了?”
洛瑾抬头,“二哥不会,你答应过我姑父的。”
“你倒是听你姑父的话。”莫恩庭道了声。
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正是以前和宁娘上山拾柴的地方。洛瑾看了看,比起去年腊月来,这里变得更加有生气。山后的湖水笼罩在一片雨雾中。
回到莫家,两人几乎全身湿透。莫恩庭让洛瑾先回西厢屋换衣衫,自己去了正屋找张婆子,告诉她张月桃已经送回家。
洛瑾换上干衣,湿透的放进木盆。莫恩庭敲了两下门后进了屋。洛瑾换上的是宁娘以前的旧衣裳,大大的包裹着细细的身子。
“头发湿了,赶紧洗一洗,免得着凉。”莫恩庭抱了些柴进来,自己进了里间。
洛瑾走到灶前烧火,柴湿了,点的不太容易,呛了一屋子的烟。
“我来。”想来烟是钻去了里间,莫恩庭整着衣衫走了出来,“你去绣花吧。”
男人怎能烧火?洛瑾忙道,“我来就好。”
莫恩庭将灶前的小身影拉起来,自己蹲下引火,抬头道:“我是怕你把这屋子烧了。”
洛瑾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把莫恩庭换下的衣裳放进另一个盆里。
雨声沙沙,院门开了,一个身影狼狈的跑进来。看了眼西厢屋,直接跑到门前。
“我以为看错了。”莫三郎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头上只带了一顶斗笠,神情带着讶异,“二哥,你在烧饭?”
洛瑾一听,更是有些难为情,这让张婆子知道了怎么办?心不在焉的往木盆里倒了些水。
“烧饭?”莫恩庭面不改色,抬脸看了莫三郎一眼,“最近看了一本书,书中讲了火的缘故,我有些不解。火药来自炼丹术,继而又制出了爆竹烟花,我只是在思索。”
“得。”莫三郎一抬手,“你就瞎编吧!在我看来火就是烧饭的。”
“无知。”莫恩庭扔下火棍站起来,“看来我必须将那本书给你讲讲了。”
“不用不用!”莫三郎摆摆手,“我先回屋换衣裳,你继续烧饭……呃,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