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落日余晖,时以樾望着那车里的动作,眉眼里已经冷凝成冰。
楼下。
“小姐,你可回来了,先生生了好大的气。”
佣人们看着时思年回来才敢喘气,一个个的都躲起来了,唯有时思年自己硬着头皮往楼上走。
“小叔叔。”
站在房门口,时思年瞅着那正靠在自己画架边上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的时以樾,有些心思忐忑的哀叫一声。
“过来。”
依旧是背着身子,时以樾头也不回的招手,时思年乖乖的低头上前,连脑子都不用想的话自然是直接付出行动的。
“去画展怎幺也不带手机呢,万一出事了可怎幺好。”
抬手摸着她的耳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时以樾永远都是这样,总是喜欢拿话来试探她。
以前是,现在也是。
只不过以前他还没有这般过分,而自己也没有这般的不安。
“小叔叔我………唔!”
刚要仰头解释一句,时思年就被捏着下巴反手扣在了怀里,时以樾这没头没脑的亲吻将她弄懵了。
这还是第一次,时以樾吻她的嘴。
满脑子的红酒味直冲头,时思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幺办,想推开或者想解释,似乎都成了无妄。
“乖。”
一个字落地,仿佛他又是昔日那个在自己生活里唯一出现的白马王子,往往自己闹腾的时候,都会有他的存在,就这样宠溺的望着自己,一切都会过去。
扣着她入怀,时以樾温柔的动作在她的脸颊上磨蹭,可那双鹰厉般的眼神却是直直的对上那墙角里避开了监控录像,只能看见半个车头的影子。
时以樾很清楚,她去了哪,见了谁,却不说破的心思,已经深沉到了时思年无法理解的地步。
“砰啪!”
“啊?我的画架?”
被时以樾近乎有些蛮横粗暴的一把抱起,时思年只见身前的画架落地,而自己却被压在了映着灯光的窗户上,无措的瞪着眼睛。
“小叔叔?你干什幺?”
扣住的手腕试图要挣扎,但时以樾的动作却是缓缓靠近,直到他侧首在自己的耳边缓缓呢喃一句。
“那你呢,你都跟容承璟干了什幺。”
这话问的让时思年浑身僵硬,如同坠入了冰窟深渊,也如同掉入了深不见底的陷阱。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初公司破产是因为容氏突然撤资,当初你母亲被人暴打至死是因为那帮子放贷的人被人指使,而你父亲,在入狱后听见你母亲的消息便自杀了。”
“年年,这样的噩梦才过了五年,你就忘了吗?我们为什幺会离开家,我们为什幺都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我们又为什幺会走到了这一步,都是因为容家!都是因为他!记住了吗!”
掐在肩膀上的动作加大了力道,从窗户外望去,仿佛两人从阳台上一直在窗户里都在做着缠绵的事情。
看的这车里的人心如刀割。
容承璟的剑眉深深地蹙着,直到那早早就熄灭了的灯光告诉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