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熙帝闻此脸色一变,忙问:“怎么回事,可有去寻太医?算了,让佟迎先回去,朕待会儿过去瞧瞧。”
外面的方德宣应了声,与佟迎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佟迎似乎跑着离开了。
顺熙帝则是急急地去拿衣架上的袍子往身上穿。
乔德妃倒是冷静很多,默了几息望向顺熙帝:“安福郡主的腹痛来的可疑,还被说得这样严重,怕是陛下多日不去椒房殿,故意引陛下前去的。”
顺熙帝冷眸扫向她,里面透着森森寒意:“你不知情况便莫要瞎猜,若阿宁真有个三长两短,朕为你是问!”
乔德妃神情微变,忙屈膝蹲了下去:“臣妾失言,但郡主回宫多日,陛下从未曾踏足椒房殿。依着皇后的性子,若知道郡主腹痛,最先想到的便是去请御医,无论如何都不会派人来禀报陛下的。这会子,郡主怎么还有工夫来让宫女来传话?”
顺熙帝听了乔德妃之语,方才紧张的心情稍稍放了下去。是啊,皇后知道她腹痛必不会告诉自己,这应当是阿宁装病,故意引自己去椒房殿的。
“她回宫多日,朕的确不怎么见到她,如今不管是真是假,朕都应前去看看。否则,那丫头怕是要失望了。”说着,他瞥了眼仍半蹲着的乔德妃,“起来吧。”
“谢陛下。”她说着缓缓起身,犹豫着问,“陛下若去了椒房殿,总不能瞧郡主一眼便回来吧。郡主既然引你去了,自是希望您今晚留宿在那儿的。皇后本就有些起疑,陛下的毒夜里又时有发作,届时如何瞒得过去?”
乔德妃一语道破,顺熙帝顿时眉头紧锁,沉默下来。
乔德妃道:“不如就让臣妾代陛下前去瞧瞧安福郡主吧?”
顺熙帝望她一眼,摇头:“你还是莫要去那里了,没得给皇后和阿宁两人添堵。”
他说罢,沉吟片刻,侧目对她道:“去取药丸来。”
乔德妃面上一惊,诧异地抬头:“楚子谦说过的,此药丸只可在陛下毒发时服用,陛下若在发作前服下,虽可抑制一时,却对身体大有损耗。陛下,您本就时日无多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把一切都告诉皇后娘娘,陛下也便不必费心隐瞒了。”
顺熙帝抬手拦了她的话,只是又道:“你不必多言,去取药丸来。”
乔德妃不敢多说,只得取了药丸给他服下。
顺熙帝整理好衣装去往椒房殿。
皇后原已经洗漱过准备睡下了,不料银嬷嬷突然欣喜地跑进来:“娘娘,陛下来了!”
皇后神情微滞,坐在妆奁前没动。
金嬷嬷原本在帮她梳发,见此又轻声提醒了一句:“皇后娘娘,陛下来了,咱们得出去迎接呢。”
皇后回过神来,脸上倒无多少波澜,径自站起身,款款走出寝殿。
刚跨进院子,顺熙帝的御撵已经在椒房殿门口停下,他下了御撵急匆匆地向着这边赶来。
“臣妾恭迎陛下圣驾。”皇后在院中央迎上顺熙帝,屈膝行礼。
“起来吧。”顺熙帝说着伸手欲搀扶,皇后却错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