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工作呢。”秦褚“毫无防备”地回答了郭妈妈的问题。
这个点还在工作,不是老板就是加班的员工。可能带儿子来这里的,肯定不在工作。大概是谁家孩子混进来玩的吧?
女儿又在不安分的挣扎,郭妈妈思来想去,放开郭娉婷,默认了她的行为。
郭娉婷以为妈妈这个意思是给自己撑腰来了,心中也更加有底气。
周围围观的都是人精,看郭家母女这模样心中还觉得好笑。
今天来参加这个宴会的的确不是人人都比贺家厉害,准确的说,整个京城只有几家是和贺家对等的。但是还没搞清楚这个孩子的身份,就敢这么大胆,郭家以为傍上贺家这颗树就好乘凉了吗?
贺家也不是傻子,方才贺夫人抱着这个小姑娘到处转就足以见贺家对这个女孩的重视。这个男孩又和贺家的小姑娘那么亲密,就算不是什么有身份的,贺家也不会袖手旁观。
难怪郭家不成气候,贺家也不曾忌惮。这么蠢,能办什么事情呢?
这样折腾一通,郭娉婷还是坚持要让江麓和自己比赛弹钢琴。
江麓决定迎战,并且不让秦褚插手,秦褚拗不过他,最后也只能答应。
但是在比赛前,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走向傅和光对他说:“叔叔,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尽管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傅和光还是微微躬身表示洗耳恭听。听完秦褚主以后,他露出了赞赏的笑容。这小子年纪看着不大,挺有想法的。
他站直了身体,还是那份优雅从容的模样,对郭娉婷说:“你学了几年钢琴?”
郭娉婷拍拍胸脯,骄傲的伸出五根手指,“我学了五年半了。”说完一脸崇拜的看着傅和光,“傅老师,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什么时候能教我弹钢琴吗?”
她敢对江麓造次,可不敢对傅和光造次。傅和光可是业界的大师,是他们学钢琴的人都会崇拜的大师,她恨不得能当他的徒弟,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无礼。
“我每个月都会公开授课一次,你可以去听一听。”傅和光没有正面回答,但众人都知道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郭娉婷有些失望,但她也没有气馁,她相信自己这么优秀的天赋,傅老师肯定会收她为徒的!
贺济微微皱眉,他知道傅和光会问这句话是有目的,可他是什么意思?
傅和光的下一句话解答了贺济的疑问:“你学了五年,可小鹿鹿到现在一次钢琴也没有学过,既然要比赛,那就公平一点,由我来教她一段时间,待会你们在比赛,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郭妈妈连忙替郭娉婷答应,“当然可以,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又说:”比赛总要弹同一首曲子吧。我看您教麓麓什么曲子,就教婷婷一遍?”
既然比赛逃不过,那就认真比。婷婷可是被不少人夸奖过有音乐天赋的。今晚婷婷要是赢了,这么多贵妇在这里,万一有谁家看上婷婷,结个娃娃亲也是好的。
郭妈妈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打算着。
傅和光没有答应,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郭娉婷说:“这首钢琴曲叫《给母亲的信》,是理查德克莱曼的,你学了五年钢琴应该学过吧?”
“学过!”郭娉婷喜上眉梢,最近她正好在练习这首曲子,老师都夸她弹得很好,一定没有问题。
“那你一会儿弹一段给我听一听。”
“好的,谢谢傅老师。”郭娉婷脸上写着兴奋,连忙应下。
即使不是正儿八经的教学,但能被他这样指导,也是与有荣焉。这下她总算不再反对,高兴的答应。
“你先开始吧。”傅和光和贺济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点头。
这主意这是秦褚出的,从一开始他做的便是这个打算。
其实他也不会弹钢琴,但他在回到秦家以后也学了不少东西。知道傅和光这个人据说是钢琴界难得一见的天才,他自己还有一点点音乐天赋,想让傅和光当场教他弹会一首曲子,或许能行。
可是现下,江麓坚持要自己比赛。他也只能把这个方法,告诉傅和光希望能对江麓有一些帮助。
为了让小糯米团子不伤心,能赢得比赛,他还稍微告诉了傅和光一些别的事情。
“你先来吧,弹一小段。”由于正式比赛是要弹一整首曲子的,既然已经选定曲目,为了保留神秘感,先弹奏一段就可以。
郭娉婷嫌弃之前那个椅子有点硬,让人搬了一张软的椅子给她,随后自信的弹奏起来。
她的确有音乐天赋,学了五年也不是白学的,看起来有模有样。
郭娉婷弹奏以后,傅和光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郭娉婷便兴高采烈,跑到自己母亲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已经成竹在胸。
她肯定能赢的!
终于轮到江麓了,傅和光问贺济:“你们家里有没有钢琴房,这里人太多,我们需要去别的地方学习。”
贺济微微颔首:“我带你们去吧,一会儿比赛我们再出来。”
走之前,他向在场的其他客人说:“抱歉失陪一会儿,祝各位玩得开心点。”
进了钢琴房,其他人在外面等候,江麓跟着傅和光走进钢琴房。
傅和光走到钢琴前,轻抚衣袖,从容坐下。
佣人又搬了一张适合的小凳子给江麓,小糯米团子两脚悬空,坐在钢琴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同样黑白分明的钢琴键,发呆。
她只管应战,但没想过后续到底要怎么样?输赢对于她来说不重要,赢的是那个气势就是了。
“麓麓是不是很想妈妈?”
刚才秦褚告诉傅和光的便是这件事情,他说江麓很想妈妈,希望傅和光选的曲子是跟母亲有关的。
音乐不一定是要以技巧取胜,有时候感情反倒能更加触动人。
刚才在弹两只老虎的时候,傅和光也听见江麓念叨了几句妈妈。
她为什么这么想妈妈?贺济让她和母亲分开了吗?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为什么今天没有看见她的妈妈?
傅和光心中有万千思绪想问出来,但他最后还是选择把这一切都藏在心中。
一说到妈妈
,江麓便神采飞扬,她点点小脑袋,笑着说:“是哒,麓麓想妈妈,妈妈一定也想麓麓呢!”
女孩小脸神采飞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对母亲的思念,但她一点也不悲观。
她的乐观开朗让傅和光心思微动。
想让江麓短时间赢得比赛,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可是看见小糯米团子,此的思念母亲,还有她积极向上的态度,以及她总是能让他有很深刻的触动,他忽然有了信心。
刚才还在弹两只老虎的小糯米团子,现在就要弹奏《给母亲的信》这难度跨度实属很大。
傅和光自有技巧,他先自己弹奏一小段,发现江麓对自己按的是哪个键竟然意外的敏感,记性非常好的样子。
于是他找到了方法。
学完整首曲子之后,在比赛之前,傅和光告诉江麓:“这首曲子是给妈妈听的,你弹给妈妈听一遍好不好?”
小糯米团子歪着头看着高大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正式比赛开始,郭娉婷抢在第一个演奏。即使知道刚才傅和光特地教了江麓,但她还是对自己有信心。
深吸一口气,郭娉婷开始弹奏《给母亲的信》。
琴声像游子对母亲的思念,是那样的忧郁。郭娉婷弹奏得很投入,表情专注认真。最后一个音结束的时候,不少人都鼓起了掌,十岁的孩子能弹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郭娉婷从椅子上下来,从江麓身旁昂首阔步,已经看见属于自己胜利的旗帜在空中飞扬。
轮到江麓,小短腿吭哧吭哧爬不上去,最后还是贺济把她抱上去的,为此贺济得到了江麓一个甜甜的亲亲,可把贺明祈羡慕坏了。
江麓鼓起小脸,目光盯着钢琴键,想起傅和光和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