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君拂歌功夫出众已然招眼,这下众人将目光一转落在童萌身上,这才惊觉江湖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小美人!雪肤花貌明眸皓齿,整个人如剥了壳的荔枝水汪汪娇嫩嫩,笑起来眉眼弯弯似月牙,心跳都要看漏一拍。
不少下了场的青年剑客黑衣侠士都有意无意地从这边经过,君拂歌的双眉微微拢起,是他疏忽了,应该一早就替小萄买顶帷帽。
“君庄主。”
君拂歌回头
,见是一锦衣玉带的男子站在身后,手摇一把木骨折扇。君拂歌认识他,此人是洛阳武家的二公子,武书亭。
武家三少武书诚前些日子同他们一道出海,却死在了岛上,令洛阳武家悲痛万分。武书亭素来知道他那个三弟心悦君拂歌的前未婚妻,如今书诚虽死,心里对这个君庄主却存了些戾气,此时上前本就没打着友好相交的念头。
然见到站在君拂歌身后的童萌,武书亭心头微微一动,倒是另有打算。当下收了折扇拱手一礼,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话未说几句,武书亭的目光便频频往君拂歌身后掠,君拂歌目色一沉,不动声色地侧身将童萌挡了个严实。
武书亭笑道:“君庄主好福气,有这么个亭亭玉立蕙质兰心的妹妹。”
不等君拂歌逐客,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正低头舀甜酪的童萌微微一顿,抬眸看去。
果然是百里荇缓步而来,颔首道了句君兄,又走到童萌面前,淡笑道:“君姑娘。”
眸光清澈,人如修竹。童萌放下心底那抹别扭尴尬,同之前一样展眉一笑:“百里少主。”
见百里荇看向自己手中的甜酪,童萌愣了愣,他们没有同百里荇坐在一处,她便没有将少主的那份做进去,左右她手里的这份还没动,童萌将碗往前递了递:“少主吃甜酪吗?”
百里荇笑了笑,接过碗道:“多谢君姑娘。”
周围暗暗关注的人没人料到百里荇真的会接,一时都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武书亭自然也注意到了,很快转移了话题,从袖中拿出签号道:“也不知我抽到了谁同我一组,君庄主是几号?”
君拂歌的是九号,武书亭八号,两人并不在同一组。童萌略略有些遗憾,这人每每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审视轻佻,让她甚为不爽,若是哥哥同他抽到同一组,正好能帮她教训教训这个武书亭。
百里荇舀了口甜酪,凉丝丝的甜入口即化,感受到一旁武书亭似有若无的视线,百里荇的目光在他手中的签号上顿了顿,摸出了自己的签号,放在桌上。
八号。
武书亭的声音卡了一瞬,很快便寻了借口离开。
时青的场次最早,这次可没有之前那么幸运,能闯入前二十的都不是泛泛之辈。时青被那人逼得没法,一个跟头从潭水上踏过,飞身上岸:“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
周围人一阵哄笑,倒是人群中的吴痕舟眸光微亮。他已注意这小子许久,能闯进前二十倒也不是全靠运气,至少在他看来,这小子一身轻功已将在场的不少人都比了下去。
或许,他也是时候收个徒弟了。
时青全然不知他已被内定为江湖中以轻功冠绝天下的吴痕舟之“接班人”,下了场后便大喇喇往椅背上一靠,喝茶观战。
下一场是百里荇对武书亭。
百里荇用剑,武书亭的兵器便是他手中折扇。武书亭打量着眼前之人,一手看似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处处戒备。江湖中人皆知,百里荇看似弱不禁风,一身内力却精纯凝练,身手极好,没有人会小看百里盟的少主。
武书亭眯了眯眼,这仗难打,可若侥幸赢了,他武书亭便能立时名扬天下,连带洛阳武家都能踩着百里盟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