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恢复了许多,但仍要事事小心。”姜晴按下眉间忧色,展颜一笑,“你放心,这段时日有我为你调理身体,定能让你早日痊愈。”
“有劳。”安陵辞眸深如墨,看得姜晴两颊愈红。
美人笑靥如花美,明眸含怒亦美,最美不过含情带羞时,如胭脂透水,春醺海棠。
“咳咳……”童萌呛了茶,觉得自己实在亮够了,正要寻了借口离开,一只大手先按上了她的后背,轻拍两下替她顺气。
“喝个茶都能呛到,妹妹可真不让人放心。”
安陵辞看着童萌果然下意识地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忘了,如被猎人惊扰的幼鹿,惊恐又茫然。然下一瞬,幼鹿又果断收起了那呆蠢的表情,露出一副温驯模样,看向猎人的鹿眼闪出依赖孺慕的光。
若非安陵辞一直注意童萌的表情,只怕连他也要被蒙骗过去。
安陵辞看得兴致盎然,童萌演得心惊肉跳。一向冷若冰霜阴晴不定的“哥哥”突然对她柔声细语、关怀备至,画面简直不要太惊悚。
方才的童萌险些没绷
住。
好在,又来了个救兵。
童萌见到树后冲她招手的双鸽,终于名正言顺地摘了这顶灯泡大帽。
完戏,收工。
暂时不用看到男主那张脸,童萌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恢复了正常。
双鸽的确是有要紧事要寻君小萄。
过几日便是老庄主和庄主夫人的忌辰,君小萄不关心庄内事务,对自己父母的忌辰还是极为上心的,一应事宜必要亲手操办。
“庄主的身子还未大好,也不知能否出门。”
童萌在伙房查看为忌辰准备的食材,闻言道:“哥哥内力深厚,又有裴大夫诊治,想来应是无碍。何况现下还有姜姐姐照看着,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小萄说的是,有我在,拂歌必然无碍。”
童萌抬眸,正看到一袭黄衫的姜晴手捧锦盒跨门而入,在这方庖厨之地,恍然如仙子下凡。
“姜姐姐怎么也来了?”
姜晴打开锦盒道:“听闻拂歌受伤,我从家里带了不少药材。这支菩提参正对病症,给他做点药膳,对他的身子有好处。”
红底锦盒中放着支两指长短的紫须人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四周顿时一静,门外的烧火丫头不小心踢翻了柴火,此时听来格外突兀。小丫头吓了一跳,忙蹲下身匆匆整理。
童萌虽未曾听闻这菩提参之名,但瞧众人反应,必是极为珍贵难得,立时戏精上身也跟着作出一副惊讶模样:“这如何使得……”
“药材再珍贵也不过是药材,只要拂歌能好……我便好。”姜晴红着脸目光坚定,只一句话便叫人心生叹服。
伙房中人无不在想,这姜家小姐对庄主当真是用情至深,长歌山庄日后有这样一位女主人,可真是山庄众人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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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祭辰那日。
车马一早就候在庄外,照旧是卢飞守庄,唐昇跟随君拂歌同去。
由于山庄外围警戒未除,唐昇所带护卫皆是庄中精锐,个个头戴深色抹额,腰佩长剑,立于车马之旁,如飒飒青竹。
马车颠簸,童萌一早便让人在君拂歌那辆车中垫了厚厚的绒毯,又塞了汤婆子到他怀中:“哥哥身上有伤,当注意保暖。”
一旁同样捧着汤婆子的姜晴一愣,忽而觉得手中之物烫手起来。
安陵辞抬眼,见少女裹着厚厚的袄裘,双手拢在毛茸茸的袖兜之中,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眼眸黑白分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