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从毒发后,陈渊一直都在找机会。

可每回同白池初腻在一起时,都舍不得打破那份美好,一拖便拖到了现在。

既然都拖到了现在,

那就再等等。

等他们的孩子平安出世了再说。

深秋后,后殿屋里就烧了地龙。

白池初身子热,每回一摸到陈渊的手,便如同碰到一块冷冰,陈渊也很少去主动挨着她。

“皇上手脚怎么这么凉。”白池初躺在他身旁,脚丫子去勾了勾陈渊的脚背。

和他的手一样,

凉的冰人。

“是因为你身上暖和。”陈渊笑了笑,捉了她的手放在被褥底下,又替她掖了被角。

入冬之后,两人便分开盖的被褥。

陈渊说怕夜里自己睡着

了,不小心会压倒她。

白池初也担心自个儿夜里睡着之后,独自一人滚了被褥,凉到了陈渊。

并没多想。

到了后期,白池初心头越是焦虑,瞌睡也浅。

有几回醒来见旁人陈渊不在,过了还一阵才进来。

问他,他说白日里喝多了水。

白池初从未生过怀疑。

到了半夜,身旁的人又不在时,白池初突然就想起了苏老先生今儿那躲闪的目光。

白池初心头越来越不踏实。

起身披了一件大氅,轻轻拂了珠帘,站在门口瞧了外屋一眼,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半点灯火。

白池初愣住了。

陈渊怕黑,屋里习惯性地亮了一盏灯,灯火燃至通夜,就没断过。

可外屋,却没有半点光亮。

白池初心头突然一紧,轻轻地放下珠帘,借着里屋溢出来的微弱光亮,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一月前,夜里就只有王嬷嬷一人在守夜。

今儿也一样。

白池初出来时,王嬷嬷正立在门前,侧着头往外看。

一双手捏的死紧,神色甚是紧张。

一时也没察觉到白池初出来了,等到白池初人冷不丁地出现在跟前时,王嬷嬷吓了一大跳。

刚想出声,就被白池初制止了。

“娘”

白池初又说了一句,“别说话。”

王嬷嬷心提到了嗓门眼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池初轻轻推开了门。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也不知道何时落起的,大半夜院子里已经披了一层银白。

白池初手扶着门槛,门缝开的并不大。

陈渊正立在银杏树下,他送给她的那副秋千旁。

白池初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到了他微微弯下腰,身子随着咳嗽声,猛地在颤抖。

白池初周身似乎被漫天风雪冻住了一般,头一回手脚生了凉。

白池初艰难地开口,问王嬷嬷,“他怎么了?”

王嬷嬷脸色早已苍白,悲恸地看着白池初,眼里含着泪,叫了一声,“娘娘。”

她就知道是瞒不住的。

总有一日会被娘娘发现。

王嬷嬷的表情,让白池初的心直接沉到了深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就是风寒吗,苏老先生说,能治好的。

“本宫问你,皇上当真患的是风寒吗?”白池初问出来,自个儿都在打抖。

扶着门框的手没了力气,一个不稳,王嬷嬷吓地赶紧扶住了她。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