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滢姑摇了摇头,

她就知道,娘娘这是在折腾皇上。

倚瑶却来了兴致,“娘娘怎的这般肯定?”

白池初嘴角的那道弧线更深,唇瓣儿一张,声音轻扬,“因为,皇上已经离不开本宫。”

那声音顺着春季里的一道暖风,尽数吹进了殿前站着的两人耳里。

高公公脸色都变了,

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陈渊。

这两主子,他算是怕了。

一个完事了,另外一个又来。

陈渊负手而立,龙袍的下摆被风荡起,脚下的那双黑色龙纹筒靴,时隐时现。

高公公也没从他那张脸上瞧出什么来。

神色黯然,也不像是生了气。

但一定是不高兴。

陈渊站了一瞬,没有走过去,调回了脚步,出了凤阳殿。

脚步比来时要沉重了很多。

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白池初是什么样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从来就没长心,也根本不懂何为感情。

正因为他知道这点,才一步一步地去算计她,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

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同自己过一辈子。

也知道她自来善会勾人,

他一直都在防着她,也在防着自己。

可千防万防,费劲了心思算计的结果,到头来先栽进去的人,似乎还是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越是算计,她勾人的本事越是炉火纯青。

陈渊并非是个善于计较之人。

但此时心口还是明显感受到了,猛地一阵坠落。

这感觉并不好受。

走了一半的路程,陈渊的脸色已经彻底冷冽了下来。

高公公大气都不敢出。

陈渊回了正殿,只字不提秋千的事,开始忙起了政务。

御案上的折子批完,又开始练字,宣纸一铺开,还未开始落笔,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那枚跃上宣纸的花瓣。

陈渊习惯性地往桌角一瞧。

空空荡荡,

昨儿还有花,今儿却没有。

这一来,连自己用了多日的御案都无法直视了。

眼前又浮现了,那日她躺在那上面,抓住他的胳膊娇声呤唱,发丝上的玉簪半落,贴着他猛颤的画面。

御案上每一处都沾上了她的痕迹。

陈渊喉头发紧。

铺开的宣纸,终是一个字未写,便走出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