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江父打断了江母的怀旧。
每次说着这些以前的事情,就会突生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却也无法改变以前发生的事情。
三个人,却突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本来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三个人,此时却像是陌生人一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凝重的。
沉默着。
“你们……”
江鹤终于打破了这沉默尴尬的局面,他抬起头,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冷淡的关系,这对话完全不像是子女与父母之间。
“阿鹤……”江母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一个名字被她念得九曲回肠,在江鹤的心底翻江倒海。江母顿了顿,说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好不好?”
过去的事情,他被当成杀人凶手,他背负着所有的罪名,被流放到了这个地方,现在让他把经历过的一切都化作一句“都过去了”,可能吗?
“过去了。”江鹤的声音轻而淡,就像是一支几尽用完的钢笔,在纸上无力地划下痕迹,“是啊,过去了,的确是过去很久了。”
那个秋天,已经离开很久了。
“所以,我们这次来,想要把你接回去。”
一句话,仿佛一锤重击在江鹤的脑袋上,他原本涣散的眼光霎时间聚拢,他看着江母,看着江母那期待的眼神——他摇了
摇头:
“不。”
“为什么!”江母没想到江鹤会拒绝,而且还拒绝得这么干脆,“就当做原来的事情没有发生,妈妈以前的事情做错了,不该让你在这里受苦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江鹤看着江母,眼神坚定,他再次摇了摇头。
“江鹤。”一直沉默的江父沉声道,“你不该任性。”
“我不回去。”江鹤的声音掷地有声,“既然来了,我就不会回去了。”
“阿鹤……”江母站了起来,她穿着小高跟,蹲到江鹤的面前,拉着江鹤的手,眼神期盼,“回去吧,一切都回归原来的状态。”
“爸爸妈妈知道错了,我们应该给予你更多家庭的关爱,就像是其他的孩子那样,我们会尽力弥补以前我们角色的空缺。”江母说道,“阿鹤,澄澄已经走了,我们不可以再失去一个儿子了……难道你不想家吗?”
“……”江鹤咬住了嘴唇。
能不想吗?
他曾经少多次想到过曾经丰富的生活,在那独自一人写作业的晚上。
“我不想回去。”江鹤撇过头,说道。
江父闻言,脸黑了一个度:“真是胡闹。”
说完,江父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站起来朝着门外面走。
江鹤站起来,看着江父大步流星,推门而出,而江母跟随其后。
“阿鹤。”最后,江母说道,“你爸爸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们都老了,你总是要回来主持这个家的大局。”
说完,江母跟着江父的脚步,上了电梯。
江鹤看着空旷的走廊,愣了好久。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到裤兜里,却发现裤兜空空,他为了阮星已经把烟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