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表面刻着诡异的形状,不过一米的长度,血迹从棺材的缝隙渗透出来,已经干涸发黑,而它周身包裹着严密的黄色符纸,似乎是为了封印其中的什么东西。
从黑衣人使用的手段来看,他应该是个降头师,棺材里必定是他炼的小鬼,刚才捉严永海两个过来,应该是为了在这里生生杀掉他们,激发怨气,促成小鬼的邪性。
苏妙随便拿了根棍儿掀开棺材,里面空荡荡一片,只有干涸的血床上留下一个小小的人形印子。
跑了?
按说没炼成的小鬼不可能丢掉主人跑掉才对……
“恩……恩人……”
正百思不得其解间,外面那个男孩儿过来了。
苏妙斜眼看着他
,他扶了扶眼镜,灰头土脸眼中带光道:“我叫周羽航,谢谢你救了我……我……你真厉害,能不能收我当徒弟!我爸是青市首富,你想要什么都行!”
周羽航紧张得手里出了汗,他爸是青市首富这事儿一般情况下他不拿出来说,可今天他已经说了两遍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苏妙走到门口,周羽航赶紧让开,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哦不,不对,今天晚上我没来过这里,知道吗?”
苏妙用警告的目光看着他,周羽航立马点了点头,“你没来过,我作证!”
苏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死猪一样的严永海,“叫人来帮忙把这家伙弄回去,扔在他家小区外面就行了。”
周羽航连忙点头,双眼充满希冀地看着她,却见她吩咐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赶紧喊着追了两步,因为身体不好,脑中的眩晕让他停下来喘气,再一抬头,人已经不见了。
“见鬼了……”
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忽然只剩他自己,经过刚才的事,周羽航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的手机丢在了工厂前门,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
因为害怕,周羽航只好拉着严永海的脚往前门走,给自己增加点心理安慰,心想这样死了也有个垫背的。
苏妙到家的时候,沿着原路悄悄从窗户爬进了卧室。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十二点多,外面赵传芳隔会儿打个电话询问结果,一方面也是担心苏志强半夜在外面跑有什么危险。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听见赵传芳如释重负的声音:“……就在小区外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好了好了,天这么晚,你也赶紧先回来吧。”
效率还挺高的。
苏妙调引出一缕元气,在指尖绕了绕又消散。当初她研究那个阵法的时候,绝对想不到除了重生之外,几十年沉浸在元气中还能给她带来这样的益处。
如果说当初她的精神力是一缸水,那么现在她的精神力则是一片汪洋。简单点说,一张符咒可以调动的元气是有限的,但如果是一片海域那样的符篆呢?
难以想象。
精神力于她,相当于符篆和阵法一样的存在,早在千年前她就有这个想法并付诸实践,只是后来因为身体的残疾搁置下了。没想到后来误打误撞,竟形成今天这样的效果。
更令人庆幸的是,从重生的经验来看,这股强大的精神力,似乎不会因为她身体的消亡而消失。
苏妙的内心忽然有些波动,她感觉到,在玄学这个神秘的领域里,一扇新的大门正在向她敞开。
18第 18 章
事情都在半夜迅速处理掉,现场也被清理干净,所以第二天,废弃工厂的事情没有闹大。
回家后周羽航对自己老爸周兴怀全盘托出,被训了一顿后,他还记得苏妙的话,跟周兴怀把她的意思交代了。
周兴怀听出她是不想多事的意思,暗中把这事压了下去,又问了苏妙的体态相貌,准备把这位高人找出来。
听完之后他略一思索,想到上次指点楼盘大师。
此中可有干系?
——
青市古城,老旧建筑都被围起保护,没有伤筋动骨,因此整座城市祥瑞笼罩,元气充沛。
城里气氛和谐,生活散漫,苏妙父母这样的勤快人屈指可数,街上店门大多十点左右懒懒拉开,下午五点之前门可罗雀。
这样懒散的气氛下,苏妙正睡得模糊,手机嗡一声把她震响,屏幕一亮,才早七点。
“大师……”对方声音听起来虚弱,又像一条绷紧的弦,“上次张真人那里您指点过我,我叫潘雪蕾。您在哪里,我立马过去!”
家里?餐馆?
想到自己最常呆两个地方,苏妙摇头从床上爬起,“地址给我,我过去。”
孕妇赶紧报出地址。
苏妙挂断,也不急,坐着公交一路过去。
到她所在小区门前,有保安守着,苏妙说明要找的人,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脸不可思议,“你就是苏妙?”
苏妙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男人目光怀疑,抿唇想说什么,终究忍住了,满脸不快道:“我是雪蕾的丈夫,跟我过来吧。”
刚才在家里,他跟自己老婆也有过争执。因为之前去医院检查过,完全没有任何疾病的征兆,他就以为那只是怀孕的阵痛而已,自己老婆可能怀孕之后太过于紧张,导致心理上出了点问题。
上次潘雪蕾去找张真人他是不知道的,回来之后看到那些符纸,他也非常生气,只是顾忌老婆怀孕不敢跟她吵架,煮水的时候偷偷把东西掉了包。
没想到过不了多久,这次又嚷着身边有鬼魂缠身,要找什么大师。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医院的仪器不会出错,跑了好几个医院都是一样的,证明检查结果客观真实。他想带老婆去看心理医生,看了好几次,却完全
没什么用。
刚才要不是潘雪蕾用跳楼威胁他,他真不愿意下来接这位所谓的‘大师’。
孔俊看了眼旁边年龄尚小漫不经心的女孩,压下心头的无名火,推开门道:“老婆,大师过来了。”
潘雪蕾脸上挂着泪,正在沙发上坐着,见她进来,忙站了起来,过来握住她的手,“大师,上次没听您的话是我不对,求您救救我和孩子,多少钱都行!”
“上次那神棍收了你多少钱?”
“三千。”
“我收三万。”
潘雪蕾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没问题!”
孔俊闻言,却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把这个不靠谱的骗子领上来就算了,此时看着这个骗子当着自己的面问老婆要钱,真叫他忍受不了。
不过他也拉不下脸皮对着一个小姑娘发脾气,只好对潘雪蕾道:“好了,我同意你看风水,但是得去正规的道观寺庙,我可以陪你去……”
从面相上能看出孔俊是个好人,这也是苏妙少收钱的原因。
但她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对她能力的质疑。
她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淡淡道:“孔先生,至少在青市,如果我不出手,没人救得了你老婆。”
她还是一副漂亮纤弱的普通女孩的模样,然而目光却忽然透出一种威仪,甚至于说是威压,这气势散布在他们所处的整个空间,让孔俊鬼使神差地闭上了嘴。
苏妙指尖凝起一团元气,甩到他眼睛上,随即满意地转过了身,请潘雪蕾坐下,“孔先生放心,如果失败我一毛都不会收。不过,迄今为止,我还从没出过什么差错……”
潘雪蕾看着苏妙幽深的眼眸,近几个月烦乱恐慌的心神忽然安静下来,苏妙对她笑笑,“很快就好。”
潘雪蕾点了点头,因为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抓紧了旁边的抱枕。
苏妙闭上眼,手中掐起法诀,轻而易举地打出几个符咒,环绕在潘雪蕾身周。孔俊揉了揉眼,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似乎看到刚才女孩的指尖有几道微光亮起。
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眼花了——淡淡的金光在虚空中漂浮着,形状是一些他看不懂的咒文,没等他张大嘴,‘滋啦’一声,符文处冒出一道白烟,半透明的鬼魂从空气中显形,看起来像是被咒文伤到,神色痛苦。
孔俊一下子白了脸,他没想到潘雪蕾说的竟然是真的,她是真的被鬼缠身疼痛难忍,而不仅仅是产前阵痛,如果自己一直不相信,如果女孩一直没来……
孔俊跌坐在地上。
“魂飞魄散,或者超度。”
鬼魂发出了一阵呜呜声,阴森刺耳。
“我知道你是冤魂,但要是害了人,你就会变成厉鬼,到时候无路可选。”苏妙皱起的眉头显出她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我见过许多冤屈,也见过许多好人坏人,轮回后前尘皆清,罪孽由天判断,你必须明白。”
咒文依然泛着微微金光,苏妙再次询问,“魂飞魄散,或者超度。”
场面几乎静止,孔俊的喉头动了动,眼睛一刻也不敢眨,潘雪蕾疑惑地看着空气,摸了摸肚子。
鬼魂不甘地呜呜两声。
苏妙闭上眼,嘴里轻念起往生咒,一炷香时间后,鬼魂便隐没在虚空中。
“这是……超度了吗?”孔俊擦了把汗,紧张地问苏妙。
潘雪蕾不明所以:“老公,你看到什么了?”
“我用了些手段,所以他能看见鬼。”苏妙回答,又问孔俊:“怎么样,孔先生,我是骗子吗?”
孔俊苦笑:“大师,是我错怪您了……”
苏妙轻笑,摇了摇头,又听见潘雪蕾担忧地问道:“大师,您说的冤孽,是什么?”
“轮回就是新生,不必庸人自扰。”想到这是个孕妇,最容易神思跑偏,苏妙又道:“事实上,最容易被鬼魂缠身的人就是风水师,由于这个原因,如果临终前没有万全的准备,风水师甚至没有几个善终的。”
潘雪蕾点了点头,眸子里的疑虑减轻了些。
鬼魂离开后,潘雪蕾的身心一下子轻松起来,一直伴随着的阴冷感也消失了。夫妻俩把苏妙一直送到小区外面,还想开车送她,被苏妙拒绝了。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生意跟私生活扯上关系。
孔俊回家后,因为世界观被颠覆,情绪上一直没有缓冲过来,发了许久的呆,直到老婆的手机响了,他才接起电话,“施主你好,我是张真人,上次在我这里见到的那个女孩你能联系到吗?我有一些业务上的问题想与她交流……”
声音听起来很有些装模作样的稳重,却十分着急。
潘雪蕾那天回家后把事情详细地跟他说了,这人分明才是什么都不懂的骗子。
孔俊忍住摔手机的冲动,怒骂了一句“滚!”立马把手机挂了。
19第 19 章
年节将至,苏志强餐馆停业,备好年关食材
,准备休息。
今年苏妙买下空白红纸,亲自写了对联。赵传芳做好浆糊,两人一齐将对联贴上。
苏妙外表纤弱稚嫩,那手字却写得遒劲张扬,臻微入妙。
赵传芳没什么文化,是个门外汉,也不妨碍她觉得好看,贴完看着门上的对联啧啧称叹:“这字儿比对门机器打印的都好看,你什么时候学的?”
“学校新开了兴趣小组,我每天会练习一张大字。”
苏妙卷起一张福递给她,“年后咱们去姥姥家,送她一张福,贴在堂屋里可以去晦净庭。”
姑娘时时念着自己亲妈,赵传芳收起福字,心里熨帖,“不枉姥姥疼你,再多写一张给你小舅,他年后回京带着。”
王秀英正打量苏妙大字,想起老伴年轻时爱附庸个风雅,字迹也像这般挺劲。没等多想,听了母女俩的话,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她是苏妙亲生奶奶,这话说的,倒像李桂兰那老太婆才是她正经奶奶一样。
贼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母女俩说的正欢,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一点,王秀英愈发心里生闷气,看了眼桌上剩下的半锅浆糊,手一摆,哐当一声把锅打翻在地,自己也装着跌到在地上。
聊得热闹的母女俩闻声连忙去扶,浆糊滴滴答答黏在老太太身上,白乎乎的一片。
“晦气,晦气!”王秀英脱下衣服满面嫌弃,“大过年的胳膊肘往外拐,黄天老子也看不过眼!”
中气十足的,哪像摔了的人。
赵传芳捡了衣服去洗,苏妙笑得眉眼弯弯。
这人呐,不管老少,就不能惯着。这些日子她对老太太若即若离,说两句嘴甜的,捡两天拿她当空气。李桂兰来电话她就扩音,听老人家嘱咐宝贝孙女保暖添衣别受冻,可没把亲奶奶气得半死。
她不想要这个孙女,有人稀罕呢。
苏爸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女儿好手段,最近母亲安生许多。
晚上吃饭,王秀英没在卧室单独吃,餐桌上占据主位仿若太后,一张老脸不苟言笑,夹给苏妙青菜,“净知道整天挑食,看你瘦的,豆芽身材!听说高二高三学习苦,多吃蔬菜。”
小时候苏妙养在她身边,最不爱吃青菜,每每偷扔在垃圾桶,被她逮到臭骂一顿。
实则因为她做的难吃,青菜夹生带苦,村里野狗闻了都跑。
苏妙吞下苏志强炒的青菜,不涩不苦,唇齿留香。
赵传芳和苏志强对了个眼色,眸子里带喜。自己家闺女百样好,被人嫌弃肯定不是滋味儿,母亲现在转了性,他们做父母的也开心。
苏妙吃饱喝足擦净了嘴,又灌一口果汁,“我写了一张安神符,日日贴在床头,可保您神清气爽福寿绵延。年后奶奶要去大伯家,记得装进行李。”
她语气不带一丝挽留,也全无怯懦,好像就是吃饱饭提醒了一句,您该走了。
王秀英脸黑了,气得心里一堵,生出扎在这儿不走的心思。转念又想起自己在魔都读书的孙子,半年没见面,巴不得赶紧回老大家。
“整的什么旁门左道,心思用歪学习能好?该跟你大哥好好学学,考上重本名校,那才光宗耀祖。”
小时候她讲苏妙赔钱货,又在村里嘲讽赵传芳下不了蛋,不给她半分颜面,苏妙默不作声翻个白眼,声音清甜,“女孩儿要的什么光宗耀祖?”
她现在吃不得半分亏,王秀英气得一滞,讨不着好处又回卧室。
赵传芳戳了戳她额头,“人小鬼大,那是你奶奶,以后别再嘴上占便宜!”
苏妙应和,“哪些话讨厌说了她才知道,我心里有底。前天我还送了她护腿,纯羊毛,她孙子可没这么孝顺。”
赵传芳瞪她一眼,“牙尖嘴利,你有多少零花钱我不知道?哪来的钱买羊毛护腿。”
苏妙哑然,没继续接话。
20第 20 章
大年初一团圆饭,两家人向来是一起吃的。
周雪梅提前预定本市五星级酒店,通知苏妙家到席。王秀英喜爱体面,连夸大儿媳周到大方,会办事。
酒店不在新区,隔着十几公里。苏志强拦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一家人出发过去。
到酒店前面,周雪梅同苏茂哲站着,苏志伟正送车去车库。看见一家人从出租车下来,周雪梅哎呀一声迎过去,“天冷路滑,志伟该去接接,倒忘了你们过来不方便。”
赵传芳为人温和,笑着摆手,“不要紧,外面冷,咱们也先进去吧。”
苏茂哲戴一副眼镜,身穿英伦深灰大衣,脚蹬皮鞋,打扮得体,很有小资范儿。王秀英同他说话,只是应几句,不大热切。
王秀英农村老太出身,动作话语粗鄙。想到魔都女友的奶奶体面精致,他皱了皱眉。
目光又转到苏妙身上,顿了顿。那件棉服他认得,邻国潮牌,今年新款,女朋友想要这件当礼物,他买不起,为此还跟他生气。
“妙妙这件棉服不下三千
,二叔,您可真舍得。”
“这么贵?”苏志强惊讶,“衣服是她小舅买的,专程从京城带回来,这孩子太实诚。”
周雪梅了然,“弟媳身上这件衣服穿了三年,可都舍不得换,我说呢,怎么会把闺女宠成这样。”
赵传芳攥了攥衣袖,不着痕迹看看,衣服还跟新的一样,没脏没破,松了口气,又觉得面上发烫。这衣服只年节拿出来穿,大嫂记性太好,连这个都记得。
苏茂哲记得二婶弟弟是个程序员,在京城工作,也不过月薪万把块。同是一线,他知道这个工资在物价面前算不了什么。
一问,才知道赵传泽新开了公司。
苏茂哲跟苏妙喊他小舅,对他印象却不深,问是什么公司,赵传芳也摇头,只知道是一家软件公司。
周雪梅娘家父母国营企业双职工,她一向忖度自己背景好,看不起赵传芳这个弟媳。如今看她弟弟又开公司,又买贵重礼物,心里便梗了根刺,拿出在学校说教那一套。
“现在网络发达了,都跟风开什么公司,岂不知大多赔得血本无归,连个本儿都留不住。”她矜贵地擦擦唇,训说赵传芳:“不是我说,你婆家境况本就不好,怎么由着他胡闹!”
赵传芳只做些小买卖,见识不广,但对自家弟弟没来由信任,“传泽聪明稳妥,打小他想干什么就没有不成的。毕业工作这么多年,要是没有把握,我看他不会轻易辞掉工作。”
周雪梅在学校严厉爱说教,学生在她面前每每被训成孙子也不敢顶撞。
听赵传芳言语,她面色冷了冷,“随你,到时候公司破产,还不得你这个姐姐倒贴。”
王秀英听这话瞥了一眼赵传芳,“你大嫂见识多,你也听着点。本来日子就过不好,没补贴娘家的道理。”
婆婆发话明显偏心,赵传芳憋一口气,心里不上不下。
苏志强看不得老婆受委屈,抽了口烟道:“我家贫困日子过不好,亏得小舅子人好。妙妙生病借了不少钱,上月还补贴我家十万,比只会说教的有良心。”
“我这当爹的没本事,妙妙读书越来越好,将来是个有前途的,传泽以后就是她半个爹了。”
苏志强早年在社会上滚打,也是个有脾气的,说话不留情。
苏妙不介意苏志强给她乱认亲戚,脾气极好地眯眼一笑,“诶,那我就把小舅当爹养。”
周雪梅半天吭不出一个屁,蓦了嗤一声,“小人得志。”
王秀英倒是惊讶,“他真给你们家十万了?”
“都是一家人,我骗您干什么。”这点钱大哥不缺,不至于藏着掖着,只怕大嫂嘴里又吐不出什么好话,苏志强补充:“妙妙该念大学,那钱一分没动,小舅子想的周到。”
未几苏志伟过来,酒杯一碰,席上又变热闹。
喝到兴处,苏志伟脸色微醺,“上次老叔过来,说家里不知出了什么毛病,想请人看看。婶子刚去两年,他的腿不听使唤了。他儿子,开大卡出事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这事儿苏志强也有耳闻,还去医院看过,“也是,运气不好吧,也不能一家子都出事儿。老叔家底儿还行,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邪门儿。”
苏妙以前话少,爱在家闷着,亲戚认不全几个。听他们讲话也不知是谁,她觉得这情况,像是被人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