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苏麻喇嬷嬷站在一旁,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宜宁还是第一次见到太皇太后这般盛怒。
下头的人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磕磕巴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太皇太后开恩啊!”
按理说阿哥所放得都是宫中贵人最相信的人,也是最妥帖之人,这里头侍奉的人可都是太皇太后钦点的,祖祖辈辈都是宫里头的人,不敢有半点差池。
苏麻喇嬷嬷也意识到不对劲,轻声道:“如今你已经是万死难辞其咎,不如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小阿哥不过只是有些咳嗽罢了。”
这人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原来是前几日赛音察浑就有些咳嗽,这换季的时候,小孩子身子有个头疼脑热也是常有的事儿,之前他们不过是喂下去一些枇杷露就好了。
偏偏赛音察浑和玄烨一样,都不大爱吃甜的,每次喝枇杷露的时候是哭天抢地,偏偏这枇杷露每隔一个时辰就得喝一次,两三天下来,他身边伺候的人都被他折腾的不行。
所以,昨儿下去赛音察浑什么时候穿着寝衣偷偷溜出去了都不知道,小孩子家家的,身子又不好,外头冰天雪地的,不过是冻了小半个时辰,到了晚上就已经浑身滚烫了。
开始下头的人都瞒着,不敢说,后来怕出事,连忙去请太医,可惜已经迟了。
苏麻喇嬷嬷听闻这话,也是气的不行,“你们这么多人,守一个小孩子都守不住吗?要你们做什么用的?”
太皇太后扬声道:“都拖下去吧!”
她是不想再看到这些人了。
宜宁却觉得没这么简单,这下头的人贪睡,却不会每个人都睡过去,而且一个小娃娃每次进出阿哥所都是叫人抱着的,如何敢一个人出去?院子里的那些人又是做什么去了?
她上前,大着胆子道:“太皇太后,嫔妾觉得
这件事有蹊跷。”
太皇太后方才是气狠了,所以没想明白,如今经她一提点,略一思忖,便道:“先拖下去管着吧,苏麻喇,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查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麻喇跟在太皇太后身边这么多年了,她的手段和心计,太皇太后还是相信的。
苏麻喇很快就将人带下去了,太皇太后却是坐在床榻上,半晌没说话。
宜宁见状,只道:“太皇太后,要不嫔妾侍奉您将衣裳穿上吧?您瞧,您还光着脚了,若是冻病了怎么是好?”
“无妨,不碍事的。”太皇太后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这点打击对她而言算不上什么,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得紧,“我啊,病了就病了,反正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可皇上和荣常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