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韩素素说话阴阳怪气的,总是满嘴讽刺话语,便不再去了。
同时也忍不住感叹,这没了血缘关系,对人心理的变化是多么严重了。
倘若,还是亲戚,还有那血缘关系,韩素素的那些嘲讽暗骂,姐妹俩心中就算是有气,但会想着这是长辈,见着了该叫一声表姑还是会叫的。
但现在,却不大可能了。
既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又有什么义务去迁就她,任由她辱骂呢?
大家都是凡人,又不是圣母救世主。
海棠在家里日子倒是恰意,宫里的娘娘们时不时的还将孩子们接进去,她也乐得清闲,即便是自己跟着去了,也近不得身,所以后来就倒不如留在家里整理一下中馈。
没有半点纷争,就是陆言之这事业起步有些艰难,都这么久了,一个学生都没有收到。
不免是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海棠见此,却是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想不到这天下也有难倒你的事情,不过我觉得你这招生一开始
的方向就错了。”毕竟有皇叔的前例在,他一个大家,都能将人家好好的孩子教坏了。
而陆言之半个家都不是,谁还敢将孩子给他教?
“哪里错了?”陆言之也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之人,更何况海棠与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她指出问题,陆言之还是愿意听的。
更何况他一心一意想让这长安书院活起来,心思都在上面,跟楚郁笙合伙的生意也转交给了海棠。
海棠便写信同楚郁笙办起了赛马场。
普通马能卖得多少银子?加上贵族间,也有这赛马的活动,所以海棠索性给楚郁笙提了意见,直接建一个赛马场,然后了丰厚奖金,以此为势头来吸引这些爱好者,将其聚在一起。
当然,贵族们也瞧不上那奖金,但是赛马场了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们这些有着共同爱好的人聚集一起,然后让自己心爱的良驹来一比高下。
这些人,都心高气傲,自然都是坚定的认为自家的良驹天下第一,所以听着谁谁要去参加,夺这天下第一,如何能坐得住?便也要去参加。
所以从赛马场修建开始,消息就不断传出去,各方人也纷纷朝着这元京靠拢,准备参加明年的第一届赛马大会。
天下归一是迟早的事情,大多数小附属国已经成为了大元的一个大州,如此一来,自然没有了从前的战争,大家闲暇下来,自然要找些乐子。
所以这个赛马大会的出现,正好解决了贵族们的无聊。
一心一意放在这参加赛马大会,争取给自己的良驹赢个天下第一良驹,心思都在这上面了,各方的新政也好推行,毕竟他们都没时间去干预了。
只要新政推行,不会太威胁他们这些权贵,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
这赛马大会消息才传出去,就引得各方爱马之人纷纷朝着元京来,同样也让不少对丰厚将近心动的寻常人牵着自己的马儿来碰运气。
若真有天大的运气,便是自己的马拿不到第一,进入前十,就是天下前十名。
那也是进入了贵族们的眼里,靠着卖手上的马,也是能一夜暴富的。
这么多人参赛,引起的水花不小,到底是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太诱人。
所以朝廷也立即嗅到了此事带来的诸多好处,最后这赛马场便与朝廷合办,而且以后任何天下第一的大赛,都得有朝廷的一份。
海棠当时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这元帝不是很忙么?这点小事都能惊动了他?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小事情,其实最能挣钱,他能第一时间发现,也难怪这大元帝国的国库如此充盈了。
所以,有了海棠和楚郁笙建赛马场举办赛马大会的事情,吸引了那么多人来参加。
因此陆言之便想,兴许海棠还真有法子,让自己这书院收到学生。
没想到海棠一开口就是,“我建议改名,且不说这长安两只跟咱们嫣嫣的封号撞一起了,就是这书院名字也是有毒啊,在世人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你说长安书院招生,哪怕现在的一切都是重新订制的,但谁愿意拿自家孩子的未来和家族的未来冒险?”
陆言之觉得言之有理,然后点了点头,“嗯,书院改名,我回头问皇叔一声,到底是他一手创办的。”他也不是那迂腐的,海棠这样一说,他也明白过来,“既然书院要改名,那其他的也需要在改一改。”
他觉得一开始就收正常学生,只怕还是有些艰难的,毕竟这元京四处,就有不少举世闻名的书院,自己只能捡他们挑剩下的。便同海棠说道“我知晓了,谢谢王妃。”
海棠一愣,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谢我作甚?”
“反正就是要谢你。”然后又与她说道“安镜一家已经启程来了元京了,想来过两个月就到了,我已邀他做先生。”
海棠听罢,有些吃惊,“这么巧的么?我接到若心的消息,她一年前就离开大齐,然后周游列国,再有半个月就到元京了。”所以这兜兜转转的,还是会与安镜遇上。
只是海棠现在有些说不准,他们俩这姻缘到底是好是坏了。
陆言之也颇为诧异,也听海棠说过两人配了一脸的姻缘,便提醒海棠道“此事咱们不管,这是一辈子的事情,顺其自然罢。”
海棠才在韩素素这里吃了大亏,才不会再去做那自以为是的好事了,连连点头,“我知道。对了,再过几日,就是玉华娘娘的生辰,我答应了给她做一套胭脂,这会儿香雪她们应已给我摘好了花,你自己琢磨吧。”
纵然是帝王无心赏颜色,但女人嘛,都喜欢将自己收拾得漂亮些,更何况打扮得漂漂亮亮,也不见得一定是给男人看的。
有时候给别的女人看,见对方羡慕嫉妒的眼神,也是极好的。
香雪几个小丫头生得的确是美貌,又是这如花似玉般的年纪,一个个妆容精致,在花园里相互打闹,见着海棠连忙都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王妃,您要的花都准备好了。”
海棠颔首,一面瞧着一排小姑娘,觉得甚是养眼,一点都没有将韩
素素那些挑拨的话放在心里。又见花儿她们早就摘好,甚至已经洗过,已在太阳底下晒干了水珠儿,这般认真仔细,倒是让海棠有些诧异。
这事儿若给荷花做,她只怕就真的只摘了花儿等着自己下一句吩咐。
不过荷花与这些聪明漂亮的小姑娘不一样,那荷花素来就是缺根筋,她年纪也不小了,海棠几次打算给她做媒都没成功,也不知以后该如何是好?
“王妃,要搬小臼来么?”香雪私底下也自己做过胭脂,只是做出来却不似王妃做的那样细腻,甚至是香味和颜色都不对劲,因此听海棠要做一套全色胭脂给玉华娘娘,早就满心期待,若是能学得皮毛,自己做胭脂以后也能省下好些钱,攒着做嫁妆。
这舂花朵的小臼可不似海棠当初在大齐京城里那样用石头雕琢出来的,而是一块整玉,看得海棠好生可惜,也不知这中间挖出来的玉是不是都扔了,还是能做些小坠子。
府中工具齐全,甚至还有很多海棠没见过的,做起来倒是顺手,加上香雪几人手脚勤快,跟着帮忙,海棠原计划会做两三个时辰的活儿,才一个半时辰就已经做完了。
不过到底是送给娘娘用的,担心出意外,海棠便让香雪仔细看着,不可出差错。
然后陪着孩子们,这事儿就没在留心了。
直至第二天下午,韩素素院子里的婆子来禀,韩素素不小心划伤了手,想要出去看大夫。
海棠原本是想请大夫来给她瞧的,但想了想又不想惯着她,便准了。
只叫一个婆子跟着便是。
为此,韩素素还特意来朝她道谢,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只是这转变过大,让海棠心里反而觉得有些不安,便叮嘱婆子仔细瞧着。
很快到了玉华娘娘的生辰,生辰宴上也是顺顺利利的,胭脂也没出问题,反而因着这胭脂,让诸宫的娘娘们喜欢,也让她得闲了,让丫鬟们给自个儿做一份。
海棠自是应了,毕竟这一次进宫又得了不少娘娘们的好处。
当然,最受益的还是这四个孩子。
就是那老九有些惨,今日是他母妃玉华娘娘的生辰,却因还没成婚生子,被全民攻击。
在家里装病没去的五皇妃反而躲过一劫。
可怜那老九委屈巴拉的,觉得他现在就算是有心想要成婚生子,也没那功夫了,父皇给他准备了这么多难题,所以多喝了些酒,出宫的时候便拉着陆言之不放,“七哥,你就可怜可我吧?你说你弄那劳什子的书院?咱们家的人就不是做先生的料,你瞧皇叔,误人子弟啊!所以听弟弟一句劝说,咱们不去倒腾那书院,咱们到户部来,您瞧七嫂多能干啊!这赛马场建起来,赛马大会一开始,那肯定是能赚个钵满盆满的,你们是夫妻,应当一体才是,到时候一主内,一主外,创办完了这赛马大会,就弄个书法大会或是什么选美的大会,一茬接一茬,都不带停歇的,这样日子多充实啊,绝对比你去帮别人家教育熊孩子要舒坦。”
陆言之自打从玉华宫出来,就被他一直拉着,跟着他的陆嫣嫣和陆婠绾只能小手牵着小手,跟在爹爹和九叔的后面。
看着那可怜兮兮的九叔,只觉得皇子当到他这份上,也是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