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恶妇养包子 兰陵曲 6465 字 2024-10-19

海棠看着那么一大堆帖子,只淡淡瞟了一眼,就都全部放回去,“我这几日没空,先搁着吧。”熬一熬这些人也好,早些时候爱答不理,今天让他们高攀不起。

荷花觉得就该这样,夫人岂能是她们想见就能见的?而且来的都是什么不入流的庶出小姐,要么就是小妾什么的。“奴婢全扔了,这些人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犯不着同她们生气,我昨天吩咐你的事情做了?”她这几天在忙着整理后院,将那空闲的地方翻出来,种上了些菜,但总觉得缺了些生气,便让荷花去帮她买些鸡鸭鹅。

可这瞻州,最不缺就是龙虾鲍鱼,鸡鸭鹅反而有些稀有了,所以想要买仔,还真有些难了。

荷花去菜场逛了几回,都没瞧见,反而是那一人高的大鱼见了不少,被当着杀猪一般,切成许多段败在案板上,任人挑选。

此刻听海棠问起,只得无奈摇头,“没瞧见,不过夫人这瞻州天气如此暖和,不如自己孵小鸡。”

天气暖和,这鸡就爱下蛋,一直下蛋,养鸡的人家就有的赚,当然不会给鸡窝里留足够的鸡蛋让老母鸡抱窝。

所以这市面上买不到小鸡仔,倒也正常。

如今听荷花这般说,也只能如此了。

陆婠绾和陆嫣嫣听闻海棠要自己孵小鸡,比谁都兴奋,立即抛下陆言之布置的作业跑来凑热闹。

来时正见海棠将鸡蛋一个一个往水盆里放,心中好奇“娘,我在村里时候,怎么没见过谁家孵小鸡还要先洗鸡蛋的。”

这哪里是洗鸡蛋?不过是甄别可以孵小鸡的鸡蛋,和孵不出小鸡的鸡蛋。

所以陆嫣嫣问起,海棠便耐心解释,顺便教她们怎么辨认。

最后六十个鸡蛋,才挑出二十多个鸡蛋。

这瞻州天气虽然暖和,但是没法自己调温度,到底还要是需要一只老母鸡。

所以又让荷花到市面买了母鸡回来,任由它下了几天的鸡蛋,海棠便将鸡蛋全部换成自己挑选出来的那二十多个。

老母鸡根本就记不住自己到底生了多少鸡蛋,只是看到鸡蛋到了一定的数量,就自己开启孵化模式,而不在生蛋了。

有老母鸡在,这孵小鸡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每日只用过来喂老母就是。

也就是二十天的功夫,小鸡就破蛋出壳了。

不过出壳率没有海棠理想的那样高,也就十五只小鸡仔。

但纵然如此,也让着亲眼看着从鸡蛋变成毛茸茸小鸡的两个女儿觉得充满了神奇。

明明那鸡蛋打开就是鸡蛋和蛋白,可是才在老母鸡的翅膀下呆这么一阵子,居然就成了有翅膀有小脚的小鸡仔。

海棠生物不好,加上最近事情有些多,不然真想去空间里抄关于这小鸡胚胎的过程给姐妹俩看看。

也就她孵小鸡的这二十天里,陶家和云家,以及别的小吏夫人也送了不少帖子来,但她都一一拒绝了。

于是那些人就越发着急了。

他们能不急么?本来这平家姐弟俩原本就传言死在大火里了,平家许多拥护着庶长子的人一口咬定他们不是真的平月湖平月潭,最后还闹到滴血认亲上。

这姐弟认亲成功,可是那被众人拥护的庶长子,血与平家的人如何也不会融在一起。

这个时候谁是假的,一目了然。

所以最后,这平月潭继承了平家的家主位置,但是因年纪小,平家长老们并不愿意放大权,只是碍于贺飞龙的强硬手段威逼,于是这才逐渐掌握一二,由平月湖辅佐弟弟。

当然,这有纷争,自然是会死人的。

可最终的结果是有利于陆言之的。

海棠得空问了他那滴血认亲的事情,她才不相信什么滴血认亲有用,反而是好奇,难道有人往那庶长子血里做了什么手脚么?

果不其然,陆言之默认了。

海棠龇牙,心说这庶长子够倒霉的。

不过这样好歹只是被赶出平家,而不是被竞争者直接杀死。

也算是留了性命苟活在世。

随着时间流转,平家那边的局势越来越稳,海棠所接到的帖子,也非是什么庶女小妾了。

她再来瞻州三个月后,终于决定见陶家的嫡出小姐。

这陶琬生得纤细白皙,眉目温婉,不像是本地人,反而有些像是江南女子,一颦一笑间,还真有些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可是,任何生得美貌的女人在妆容精致的海棠之下,都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她本就生得妩媚绝色色,又仔细上了妆,这张脸便足以倾尽天下了。

陶琬自认为在这瞻州,自己若是称为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二了。

她今日来,还特意画了眼下京城那边传来这流行的妆容,的确让自己多了几分颜色。不过她也不是没听说这思香郡主如何角色,只是当作众人的奉承话罢了。

更何况听说这海棠来了瞻州后,就一直待在府上,可见就是没有传言那样的绝色,害怕出门露了馅儿。

加上她又一直拒绝各家小姐夫人的拜访,所以陶琬越发肯定了。

只是现在见了慵懒贵气的海棠单手托着下巴坐在亭里,她心中就忍不住的震惊,天下竟然还有女人能媚成这个样子,不但不叫她嫉妒,反而竟然觉得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

直至身后响起荷花的提醒声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一面朝荷花小声打听“那里坐着的,便是陆夫人?”

荷花听到她这问话,直觉得莫名其妙,“自然是我们夫人,难道亭里还坐着别人么?”又因心里记恨着陶家最先来帖子的是庶女,对着陶琬自然也就没好态度,催促道“小姐快些过去吧,莫让我们夫人久等了。”现在夫人可是大忙人,正筹备着在瞻州的生意呢。

陶琬才反应过来,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没了刚才的娉婷优雅。

海棠见她进来,抬起眼帘示意她坐下,“陶小姐这月送了三回帖子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她来作甚?海棠当然是心知肚明的,但就是想逗一逗着小姑娘,想看看这本地的贵女们和京城的贵女们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陶琬想过很多开场白,但绝对没有想到海棠这开门见山的举动,一时间竟然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叫她说,自己是来打听平家消息的么?

这当然是不行的,所以在短暂的哑然失语后,这才干干地夸赞道“想不到,夫人竟如此绝色美貌……”

不过她那赞叹的词儿都还没说完,就被海棠一本正经地打断“不用说,我知道的。”

陶琬那嘴里剩下的话,只能噎回去,然后能言善辩的她,竟然再一次不知如何开口。

海棠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倏然站起身来,“好了,直接说主题吧,你来无非不过是想与我打探平家的事情,对吧。”

“这……”陶琬也赶紧站起身来,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是如何打算以自己瞻州贵女的气势如何将这陆夫人压下的。

“天下熙攘来往,无非不过是一个利字,咱们俩一无任何交情,二没半点关系,你来不过就是为此么?今日我见你,也是这个意思,你回去传一传话,从前你们如何呢,我家夫君不管,可是现在,他在一天,盐税就要上缴,不然一律按照私盐处置,你不用把眼睛瞪那么大,这就是我家夫君的意思。”

陶琬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将这话做天方夜谭了。

私人贩卖盐,本就是重罪。但这么多年瞻州三大家都没事,可见是朝廷也管不得这事儿的,如今一个小小知州就敢跳出来要盐税,这不是搞笑么?

海棠见她那神情,不去想光是看也知道她心里再想什么了,于是也就友善提醒一句“还是,你们陶家想要步平家的后尘?”盐上了海,的确是没办法,可这要是在陆地上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三大家的大本营,可不都在这陆地上么?

他们又不是那海贼。

陶琬从知州府里出来,对海棠的印象就是美到窒息,但也狂到让人想一刀捅死她。

瞻州人口不少,甚至是富饶京城的两倍,但却仍旧贫穷,问题除了朝廷禁海,断了大部份人的来路之外,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瞻州这里颗粒无收,朝廷不愿意在给予补贴了。

但事实上,这三大家但凡一家正常缴税,这瞻州的财政就足够充盈。到时候不管是建造学府还是用于水利工程的发展,都是绰绰有余的。

可自从禁海后,三大家就不在上缴税赋了。

反而将这该作为税赋的银子给了海上的海贼,一步步将其壮大,隔三差五还上岸洗劫一回,让沿海的村镇民不聊生。

没有别的生财之道,衙门里连俸禄都发不起,也难怪大部份人都愿意为那贺飞龙效忠。

因为这俸禄是从他私库里拿出来。

陆言之得知此事的时候,也是很震惊。

虽说这贺飞龙的银子也不是正经来路,但他愿意拿出来作为俸禄发给下面的人,此举还是让陆言之对他有所改观。

陶琬来过一趟之后,再也没有任何贵女夫人来递帖子拜访了,显然都从陶琬里知道了海棠说的那些话,将她当做疯子,不再来往。

海棠也乐得清净,先是将酒楼开起来,随后自己的胭脂铺也挂了牌。

有了上一次白蔻出卖的事情,她这一次用的,都是北安王府的人。

那两千多府兵的家人,也都在这三个多月里陆陆续续的来了瞻州,如今自己店里用的,正是这些府兵的家人。

挣银子的同时,还解决了他们的就业问题。

商队当然也在筹建,不过还是要等曲逐舟来了之后。

只怕得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