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低调和隐藏是我一贯的作风。”丐儿眉目含笑道。
太子失笑,嗯了一声:“除了父皇母后,你出宫的事我不打算对任何人说。别人纵是怀疑,也摸不定你的行踪。等你到了本太子的身边,就安全了。”
“要是那些对你很重要的人问起呢?”丐儿侧着脑袋道。
“父皇是决定者,他知道是必然。另外,这事终究瞒不住母后。”赵迁道:“除此,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我像你一样,信不过很多人。”
“那好,就这样定了。”丐儿对南宫峙礼道:“神医,你拾掇一下。咱们明天就出发。”
赵迁听了丐儿的部署,捏着她的脸道:“你可真是涓滴不漏。不过我在的这二十多天,还会再帮着你完善一下。你放心就是了。”
丐儿笑道:“有劳太子。”
“你从不会说这样的客气话。”赵迁低低趴在她耳旁道:“你真要感谢我,那就等今晚吧。话说小别胜新婚,这是临别前的最后一晚了,你不会负了我的渴望吧。”
丐儿看到南宫峙礼还在,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一张脸红得能沁出汁来,她避着赵迁道:“我不适宜……为了保证翌日启程时,身体不出现意外,太子还是放过我吧。我还要再见一见嵘儿,和何乳娘、兰狐各交待一些话,忙完估计就很晚了。”
赵迁唉道:“你总有理由。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交代我?”
赵迁的眼中,闪出期盼的亮光。
丐儿笑道:“太多了,交待不完。等相聚于军营时,我再与你说吧。”
赵迁点着她的鼻子:“又与我打太极。”
丐儿侧过身,不想与赵迁太亲近。
不知怎地,如果说生嵘儿之前,她对赵迁毫无反抗的力道,只能承受。生了嵘儿之后,她的身体好了许多,能做自己的主了,但还是对赵迁生不起夫妻的心来。
三五次的拒绝也罢了,日子长了,拒绝的次数多了,不知会不会激起赵迁的暴戾来。
丐儿有些烦躁。
以后,还有得郁闷的。
罢了,先不想了。
晚饭过后,兰狐带来了两身衣服,都是侍卫装束,一套给了南宫峙礼,一套服侍丐儿穿上。
丐儿本就英气,穿上之后,竟不好分辨出男女来。兰狐讶异看着她,杏眼里爱慕与惊讶俱在。
赵迁笑道:“哎呀,这还了得,我的丐妃穿上这身衣服,比神医看着还俊俏风流!”
“神医?”丐儿笑道:“怎有可比性?神医是个美男子,可惜美男迟暮了!比不得我风华正茂,翩翩佳公子!”
兰狐咯咯笑得直不起腰。
又过了一会儿,何乳娘把嵘儿抱来了。丐儿道:“让我再抱一抱。”
何乳娘道:“太子丐妃这次出宫,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丐儿不想告诉她太多,只道:“我想回来就回来了。记着,有人问起我去哪了,你就说是奉皇上之命出去的,不知道去了哪儿。”
何乳娘点点头。
嵘儿胖胖的小手,紧紧捏住丐儿的两根手指,好像知她要走一般,不笑也不闹,只用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睛,滴溜溜瞧着丐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硬是把丐儿的心都看化了。
丐儿狠狠地亲他了一口,道:“小冤家,你这样眼巴巴看着母亲做甚么?”
嵘儿紧紧抿着嘴,把头埋在丐儿肩上,一声不吭。
丐儿吃不消了,生怕下一刻哭出来。她拍了拍嵘儿的小屁股,把盈入眶的眼泪逼回去,哄嵘儿道:“乖乖……犊儿,娘不在的日子,你要听话。听乳娘的话,听师父的话,记着了没?”
嵘儿用力地点下头。
丐儿心酸
,扳住他的脸,直直相对道:“尤其是不要认任何人为娘亲!”
嵘儿含泪,再三点头。
赵迁、南宫峙礼看得哭笑不得,打趣丐儿道:“你看,连嵘儿这么点儿大的娃儿,都知道他母亲悍妒的脾性,所以对他母亲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不敢违抗!”
丐儿把嵘儿递给何乳娘,昂然骄傲道:“那是!得罪了他亲娘,日子过着可就难了!”
又引来了一片笑声。
倒冲淡了临行前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