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喃喃自语了半天,双手掩面哭道:“我算哪门子的太子妃!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
“这话……可不能说!”丫鬟关上了门,劝道。
柳采娉压抑着哭了好久,坐到了床头边,靠着栏杆,一道道泪痕未干的脸上,毫无表情。她口气冷冷道:“嵘儿那样优秀,偏偏是她生的!照嵘儿现在的进度,长到几岁时,估计宫里就没几个能奈何得了他了!他若认我为娘、跟我一心也就罢了,若是一心向着那丐儿,那丐儿岂不是又多了个坚实的后盾?将来想要办了她,有太子与皇太孙竭力保护着,岂不是难上加难了!”
那丫鬟道:“依太子妃的意思……”
“不仅要提前夺得抚养嵘儿的权利,而且还要提前了断那丐儿的性命!”太子妃眼神坚毅道。
那丫鬟犹豫道:“皇太孙天赋禀异。你想要那丐儿的命,可得做好试探,更要封紧所有人的嘴,万一皇太孙长大后知道他母亲是怎么死的,那可是养虎为患啊。”
柳采娉眼中一冽道:“本太子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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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波,赵迁、丐儿到神珠殿,嵘儿已被送到张帙莳那里了。赵迁对绣姑、南宫峙礼说了“太子丐妃”名号的事,并询问他们二人的意见。
绣姑看着丐儿,笑道:“这估计是我朝最特立独行的封号了。若是通过,可真是……”
南宫峙礼亦笑:“有了皇太孙,确实也该想一想皇太孙母亲的封号了。想保留这‘丐’字,估计得一番折腾呢。”
赵迁拍拍胸膛道:“放心!适合的就是最好的,本太子就是听着这封号不错!亲切有趣!”
丐儿对兰狐打趣道:“你看看吧。我从过去到现在,身上烙印着深深的‘丐’痕迹!匪女神丐,丐儿姐姐,丐儿妹妹,丐儿小姨,如今你再即兴说出个‘太子丐妃’……”
绣姑啼笑皆非道:“丐儿小姨,是哪门子的?”
丐儿怒目而视:“你可别不承认!犊儿的哥,在你还没怀上他时,我就悄悄地对神灵说了,将来一定要做犊儿他哥的姨!你孩子不该叫我丐儿小姨吗?”
绣姑“哎呦”一声笑道:“这可是你的自封。”
丐儿昂着脖子道:“我不自封谁自封。”
赵迁听她俩人又再耍贫,就笑对南宫峙礼道:“你可别让她们打起来了!我去与父皇和母后商量一下,看看能给丐儿讨得‘丐妃’这个封号不能。”
南宫峙礼送赵迁道:“望太子如意而归。”
太子走后,丐儿眯着眼傻笑:“你们说……这样庄重的封号里,含了这样大煞风景的一个字,皇上皇后能容得下这一个字吗?”
绣姑神秘一笑道:“要不,抓阄试试?”
“我一般都打赌。”丐儿好奇道:“这抓阄,是怎么个抓法儿?”
“嗯,”绣姑随意说道:“那就揉四个纸团,代表你、我、太子、神医四个人,一个纸团上写‘丐’,令三个纸团上写‘妃’,抓了丐就意味着有希望,抓了妃就意味着非……看看灵验与否,行吗?”
丐儿很是郁闷道:“这不好!几率不对等!为什么‘丐’的可能性只有四分之一,而‘非丐’的可能性有四分之三呢。封丐妃这主意,可是太子提出来的。”
绣姑一愣,笑道:是啦,你说得对!你和太子都支持‘丐’这个封号,理应弄两个出来。这样正好对等,可以了吧?”
丐儿眼见赌局公平,笑着制作了四个阄签,拿在瓶子里摇一摇,掣出一根,一瞧,却是个“非”字,连连摇头道:“不准,这不准!连我都把我自己否定了,这还有准的嘛!”
南宫峙礼装深沉,只笑而不语。
绣姑则道:“不准,就别抓了。我也正巧不能给你顽了。祉儿刚刚睡醒,我要喂他吃东西了。”
“去罢。”丐儿道:“你该助着他努力了,如果祉儿一岁还不会走,他母亲可要怪你了!”
绣姑边往里间走,边叹气道:“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孩子的质地在那儿。若说公主的身子也不算特弱,可是心胸不开阔,抑郁得很了,以至于祉儿从娘胎里带出来一股子弱劲儿!”
神珠殿几人各自忙各的,赵迁径直到前院去。已是午后,宴席进行到了尾声,一些无聊的命妇推脱家里有事,已陆陆续续开始回去了。从后门望去,主殿和庭院大约还剩一半人左右,她们嗡嗡杂杂的谈话声不绝于耳,赵迁听着都是与皇太孙之母相关的,不由站在某扇窗子前听了一会儿:
“皇太孙长得可真是福相,没想到还会抱出来!能见到皇太孙满月时的样子,今天来的真值!我听我婆婆说,当年生太子的时候,奶妈只抱着在台上晃了一下,连形状都没看清呢!”
“可惜陪着皇太孙一起露面的,是太子妃!若是皇太孙
那神秘的母亲,该有多好啊!”
“听说皇太孙的母亲还没有封号!你们猜一猜,皇上会什么时候定封?如今的太子妃是皇后和淑妃的侄女,皇太孙的母亲会被封妃,与太子妃并驾齐驱吗?”
“我听宫里的麽麽说,刚才乳娘抱着皇太孙到每桌宴席前给咱们看时,太孙生母也在里面跟着!大概就是穿藕色褙子那一个!”
“她好像一直低着头,都没看清长得什么样子!唉,真遗憾,就这样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