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迁低头聆听教诲,不言不语。
过了大约一刻,李皇后才姗姗来迟了。赵渊沉声问道:“皇后哪儿去了?”
李皇后没说话,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素蔻公主瞧了个遍,见呼吸还均匀,才松了口气,挤出笑容道:“还不是因为蔻儿?听说蔻儿去迁儿府中玩,犯了病根,臣妾就慌张张赶去,谁知和迁儿走岔了道儿,我去时,他已经送蔻儿回来了。”
赵渊嗯了一声,问赵迁道:“好端端的,蔻儿虽说产子时落下了病根,但一般情况下并无大碍,这回竟然导致昏厥,太医可说清楚了?是什么缘故?”
赵迁面有难色,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李皇后接过话头道:“可能是过新年吵嚷的吧。”
赵渊看了看面色枯槁的女儿,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渐发怒道:“这些太医,简直一派胡言!过个年都能出问题,要他们这些太医有什么用!迁儿,去把刘太医请过来,再给蔻儿诊上一遍!”
刘太医,是专给皇上请龙脉的御医。因为年老,担心诊治的病人太多了,精力不济,分了神出了乱,所以不得皇上钦点,连皇后都不能随意指使。
李皇后怕自己的谎言败露,试图阻止道:“皇上,刘太医虽高明,但毕竟年迈了,他给皇上看病得心应手,换成给别人看,就不一定比得上普通的太医……”
赵渊简短道:“朕的太医朕知道!只管请来就是!”
未几,老态龙钟的刘太医赶来了。他把药箱放在地上,给素蔻公主把了半天脉,先说了她的血崩之起源,赵渊听得心服口服,后来刘太医又说道:“原本只要清修静养,也无甚妨碍。公主这番发病,好像耗费了很大体力,她是不是走了很远很崎岖的路?又被什么冲击到了情绪?”
李皇后眉心跳动个不停。赵渊目光转黯,对刘太医道:“你给蔻儿配点药,先下去吧。”
刘太医领旨而退,赵渊盯着李皇后道:“蔻儿是去太子府了吗?还有……皇后是刚刚出门没多久,碰巧与迁儿走岔了吗?”
李皇后的汗,一点点从眉梢漫出来。她知道皇上既然起了疑,再解释也没用,何况自己走得匆匆,对自己宫里的丫鬟们并无交代。只要赵渊随意抓个当值的问一下,她何时出的宫,就一清二楚了。
李皇后跪下道:“都是臣妾糊涂!蔻儿心血来潮,非要去看看神珠殿的那位,我被她拗得没办法,只好带她去了!”
赵渊寒面笼霜道:“去神珠殿的路,是蔻儿能走的吗!皇后啊皇后,朕一直觉得你妥帖,现在失望至极……”
“皇上!”李皇后睁着眼,带几分恐慌地叫着。
赵渊这句话传达的信息,李皇后怎品不出来?
果然,赵渊捻着手中一串佛珠,轻澹澹道:“朕就罚你在甘泉宫禁足一个月吧!这期间后宫的事务,由淑妃代管。”
李皇后茫然愣了很久,浑不知皇上已走了。赵迁拉拉她的衣袖,劝道:“母后,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可是……自本宫掌管凤印后,这种惩罚……还是第一次落到本宫的头上。”李皇后颓然坐下来,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