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儿长嘘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犯不着为贱人动怒,免得气坏了身子。
苏喜儿捂着被扇的半边脸,看了看懦弱的贾语博,眼含怨怼。
嫣智姑娘被苏喜儿这样当众说,脸色苍白,一开始尚且能勉强持稳身子,终是支撑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来。鲜红的颜色,温热的气息,让人窒息不安。老学鸠等人都被骇住了。
“嫣智妹妹!”丐儿一声哭叫,踉跄过去扶她,可是身子太重,一个剧晃,就要扑倒在地。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赵迁紧紧从后面抱住了丐儿的肩,南宫峙礼则扶住了眼冒金星、气血逆涌的北辰嫣智。
丐儿只觉胸闷气短,对苏喜儿迸出几句话道:“你既忘恩负义、信口雌黄……就别怪……将来某一天……自掘了坟墓!”
苏喜儿怔怔瞧着被喷上了点点血迹的裙子,整个如失了魂的浮雕般,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赵渊道:“苏喜儿、贾语博,你们夫妇随朕回去。老学鸠、嫣智姑娘,今晚留宿在这里吧,明天送你们回老家。”
终于清静下来。丐儿望着南宫峙礼,虚声道:“她怎样了?”
“没事。”南宫峙礼道:“看她脉象,平日里似乎操劳过度,有神思亏损之症。歇一段时间,应该就无碍了。”
丐儿落泪道:“寨里大大小小事务,全部落在她和老学鸠的身上!都是因为我,给她添这些负担。”
嫣智半睁着眼,断续对她道:“我不累……我过得很开心、很充实,费些精力罢了……对不起,我没提醒你提防苏喜儿……”
“怎么了?”丐儿道:“难道她在这之前就兴风作浪?”
嫣智看了看老学鸠,对他道:“你来说吧。”
老学鸠神情带着悲哀道:“你和东方爷刚离开那段时间里,她确实对水浒仙寨挺照顾的,偶尔还去看看。后来听说东方爷娶了公主,你渐渐无下落,她就开始培植毛贼,打压丐帮,她还知道京城鞋庄时不时就送银两衣物到寨里,于是就想法子征税……你这些年赈济的银子,有一半都被她用各种名义征去了!”
丐儿气得两眼发乌道:“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老学鸠道:“主要是不知道你在京城哪儿住着,东方爷后来也没再派侍卫往仙寨送信。日子凑合着能过就行了,不想给你添额外的烦恼。也多亏了嫣智姑娘,不然会被那苏喜儿敲诈走得更多,大伙儿又不会理财,早过得饱暖饥寒不均了!”
丐儿怒道:“岂有此理!欺人太甚!吃我的,欠我的,拿我的,负我的,都不能便宜她,一定得还给我!”
“可是……寨主……”老学鸠忧心忡忡道:“皇上怀疑您的身世,那苏喜儿又做伪证……您可得保重身子啊!”
“我没事!”丐儿固执道:“她过分得很。我就算拼了命,也不让她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