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柳采娉喉咙里仿佛被痰气堵塞了,不知是太骇然了,还是太恐惧恶心了,差点一口气憋得昏厥了过去。
李皇后饶是淡定,也被丐儿的一番惊险奇谈怪论给慑得心慌气短,面色一直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迁看着丐儿,眼眸蓄满了温情道:“你脑袋里什么时候起了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丐儿仰脸对他笑道:“不好吗?我是在给孩儿胎教!你打击我,就是在打击孩子!”
“好!好!”赵迁连连赞道:“有与众不同想法的人,是最让人钦佩的!”
丐儿眯了眼道:“这还差不多!孩儿能有这样开明的父亲,也不枉了此生!”
李皇后大概已不支了,撑着问出几句:“若弄成那样一条路,你产后怎样去外界?难不成要在这儿终老一生吗?外界的人怎样进来?”
丐儿神采奕奕道:“皇后娘娘没听过吗,这世间的路,本就是各种各样的坎坷。对于那些天险之路,是要凭本事的,有能力进出的人就自由来往,没能力进出的人就望路兴叹吧!”
“你难道会武功不成?”李皇后看着丐儿的削瘦肩大肚腹,疑道。
丐儿甩甩头发道:“我不会武功,但身子轻便时,爬墙走壁、顺着栏杆往前挪动,平衡力还是比较靠谱的,不至于跳到水里去。”
“这练的是……蛤蟆功吧?”南宫峙礼笑着问她。
“你才练那种姿态难看的武学呢!我的功夫,那可是轻灵优雅如舞蹈呢!”丐儿吹嘘道。
赵迁一脸正色道:“神医,你可别不信啊,她的没章法的系列动作,如果真被记录下来、加以研究独创,很有可能成为诡谲莫测的武学传世呢!她的功夫,主要在于领悟运用,就算打不得敌人,用于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你,把我说得就跟败将一样!”丐儿不满,哼道。
李皇后、柳采娉完全被晾在了一旁,听不懂他们都在说些甚,又焦急又惶促,直到南宫峙礼看着外面道:“啊!太阳就要落山了呢!再等一会儿,看不清路,皇后和太子妃怎么走?”
柳采娉“一朝被梯滑,数日怕天黑”,急急从椅子上站起来,且往外跑且带着哭音道:“母后,快些走啊!天黑下来,估计就该摔到湖里喂大鱼了!”
李皇后追上去:“采娉!采娉!咱们什么都没说呢!”
“等改天吧!母后快走!”柳采娉觉得身后仿佛是望不见底的深渊一般,晚一步就被吞噬了,匆匆逃离而去。
“唉!”李皇后甩甩手,也颠簸着往前去了。
赵迁对丐儿和南宫峙礼道:“我去送她们出去!看那样子,若不护送,估计真该跌进湖里去了!跟着稍好一些,却不知道要摔多少脚。”
丐儿朝天呼一口气,欢乐道:“快去吧!”
南宫峙礼瞧着她,哈哈大笑道:“你牛!”
丐儿得意,只顾傻笑。南宫峙礼道:“你可猜出她们今天的来意?”
“当然是为太子妃而来了!”丐儿笑道:“我就是要让她们的意图,没机会说出来!”
南宫峙礼道:“你就不怕她们改日再来?”
“她们?上次幸运没摔出好歹来,这次就未必那么幸运了,够她们歇一阵子了!不信咱们等着瞧吧!”
丐儿不屑地道:“敢打我大神医的主意,没看到他被本孕妇绑定了吗!”
南宫峙礼眼皮一跳,苦着脸道:“这你都能猜到?我想跳槽就不能了!”
丐儿冷冷哼道:“这孩子是你弄出来的!你想半途放弃、不负责任?门都没有!”
南宫峙礼听罢,那一瞬间,有些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做错事,造下了不可回头的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