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峙礼看她神游物外,边把衣服递给她边说道:“你发愣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太对了!”丐儿把脸转向他,道:“那在今天的这场见面中,我和孩儿是最弱小的蝉无疑!可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呢?”
南宫峙礼眉目间有一层薄如雾的杀气,低低道:“黄雀怎样?就一定能赢吗?”
“你什么意思?螳螂把蝉吃了,黄雀又把螳螂吃了,还不算赢家吗?”
南宫峙礼冷笑道:“还有猎人端着枪在树下呢!”
丐儿的手一抖。扣了几次,扣子都没对到扣眼里去。
南宫峙礼不说话,俯在她前面,三两下把所有的扣子搞定了,道:“你可以下床活动了,动作要慢一点,冬天骨质脆弱!”
“说得我就跟白发古稀的老太太似的。”丐儿不悦,问他:“什么时候了?”
“若在往时,早朝早该下了。估计上午太子不会来了,等午后直接陪同皇上皇后一起过来呢。”南宫峙礼顿了片刻,很有些勉为其难道:“他不来,那让我伺候你吧!”
丐儿嗯着,伸出了手,让南宫峙礼扶着他下床,穿好鞋子。南宫峙礼看了她好一会儿,噙笑赞赏道:“还不糊涂!知道穿什么最妥当。”
“你这害人的!听你的还不完蛋了!还不快把貂毛袄藏起来?”丐儿道。
南宫峙礼收起那件华美貂袍,放进柜子,而后牵着她走到阁楼外。
丐儿看到积雪把湖面覆盖了,远方红墙黛瓦,全部掩在厚厚的白色下。如撒盐的雪粒子,还在一层层增添着积雪的厚度,风声呜咽,偶尔听见光秃的树枝
被压得咔嚓一声,雪如雨溅荷,摔在地上成为粉碎琼玉。
丐儿裹了裹领子,哈一口气道:“这样大的雪,皇上皇后还会来吗?”
“那就看太子把书院的宝贝描述得怎样价值倾国、引人臆想了。”
一阵风夹着雪扑面而来,丐儿缩肩,道了句:“像是会来的。咱们等着吧。”
说罢转身,往阁子里走去,边走边道:“这外面太冷了,屋里偎火坐吧。”
“嗯,我给你弄些早餐吃。”南宫峙礼道着,亲手煮起了饭、烧起了菜。不需多时,一个清汤配着四菜,热气腾腾的出锅了。
为了驱寒,丐儿比往常多吃了一些。南宫峙礼道:“我的手艺,比之从御膳房端来的那些特制品如何?”
丐儿评价道:“虽不专业,还勉强能凑合!以后我聘你当厨子得了,做些家常便饭,吃着亲切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