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峙礼一怔,哀伤闪过,面上发红,不敢再多说了。如果……丐儿知道所有真相,会拿刀亲手劈了自己的。
他死固不足惜,遗憾的是使命未完,他还不能离世。
南宫峙礼温柔道:“不要难过了。你刚才不是还劝我,要勇于放下过往吗?”
丐儿抑制住想哭的冲动,咬咬牙道:“对,要放得下。”
话音落下,她淡淡问南宫峙礼:“你问东方爷的事儿,并非为了报仇,而是为了不被蒙在鼓里,寻到所有的亲兄弟姐妹对不对?”
南宫峙礼点头,不敢看她:“对。”
“就算东方爷不是你的亲兄弟,你也不会把他当作棋子,更不会陷害于他的,对吧?”
“对。”南宫峙礼机械答道。
丐儿缓缓走几步,道:“我只能说,我也不曾注意过他髋部。虽然我和他甚亲密,但每挨着他时我就心慌意乱,怎敢细看他那部位?不过话说回来,应该是没有的,否则皮肤上一团显眼的绛紫色,形状那样怪异,我就算不留心,只怕也会不经意地收入眼帘。”
“也是……”南宫峙礼忖思着,道:“那就是我多虑了。”
丐儿道:“你也该想一想,东方槊是皇上的肱骨大臣,可谓得力心腹,若是贤王党羽,皇上能容他在脚下酣眠吗?而西门老将军不一样,他素来对朝廷忠心耿耿,与贤王只是纯粹朋友的交情。赵渊想必也看出了这点,再加古往今来良将难求,多加控制就可以了,不能太严苛了,这也是江山初稳、巩固后盾的一种怀仁手段吧。那东方槊相当懂得为官之道,自己又在京城——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收养罪臣之子?用脚趾头审时度势,他也不可能为自己设置足以灭族的绊脚石。”
“按理说,是这样。”南宫峙礼沉吟道:“应是我多心吧。尽管过去一看到东方爷你俩情投意合,我就拈酸,可我对东方爷……从心底下,总有一种亲近欣赏之意。我多次琢磨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时至而今,仍然不得而知。”
“也许是一种类似亲缘的感觉呢。”丐儿道:“东方爷的姨妈,从某种意义上是你的义母呢,虽然他不曾见过她姨妈,你不曾见过你义母。”
“大概吧。”南宫峙礼道:“我之所以会想到东方爷与我是亲,除了骨子里渗出的惺惺相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听说宰相夫人当年不孕,寻遍奇方妙药都不凑效,后来竟不知不觉怀上了,快分娩时肚子都没动静……就当做怀孕之事因人而异吧,但为何这许多年只诞下了东方爷一个?东方槊外边养了那么多小的妾室,为何一个庶子都没生出?这里面总不大对劲儿。”
丐儿无语,数落他道:“你呀,这么关心人家妇人的肚皮做甚么。怀胎之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谁又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