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若是换了别的男子,异种真气与丐儿体内东方爷的真气相斥,如同两马分尸、南辕北辙,一个弱质之躯如何能撑得住?
东方爷的手心里急出了汗。这么久来,他一直解不开心结,对丐儿有怨。他用惩罚自己,来躲避别人的甜蜜带来的伤害。正因为沉浸在郁郁失落中,竟没想到这一层。
今天听到绣姑说起怀孕的事,不由自主想起丐儿——若他们有孩子,应该是另一种结局吧。
这一想不要紧,整颗魂都快骇飞了。如果太子不知此因,丐儿……岂不成了极端的痛苦?
灵光一层一层闪来,那段时间赵太子四处寻神医,莫不是为了给丐儿治病么?庸医胡乱折腾,会要了丐儿的命的!
东方爷这段日子的心意疏懒,全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他再也不会,不想提起了。可在得知她的性命有忧之时,仍禁不住全身如掉进了冰窟,激灵灵的打颤。
绣姑眼睁睁地看着东方爷飞奔而去了,暗暗捏了把汗。这世界是怎么回事了?刚才自己急得六神无主,这会儿又换成了东方爷?
“东方爷,等等我!”绣姑大喊。
“你在这儿好好呆着……”东方爷落下一句话:“我去找丐儿和延弟!”
匆匆赶到了太子府,赵迁早已着人安置好了秦延的尸体。一如往日,兄弟不曾有
任何的隔阂,赵迁笑着让宫人摆好了酒席:“东方弟气色比上次好了几分,看来不日就可以恢复朝觐了。虽有蔻儿妹妹时不时来宫里报信,父皇近些天还是不停念挂你。你也早些康复才是。”
东方爷淡淡笑应了,而后压低了声音道:“我来见她。”
赵迁虽不知他指的是秦延还是丐儿,神情只未变,试探地道了句:“东方弟不是来了一次么?”
东方爷直接道:“我是来见丐儿的!”
赵迁捏紧酒杯,狠狠喝了一口酒,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东方弟就这么食言了?”
东方爷波澜无惊地道:“我来治她的病。不然你会后悔的。”
赵迁咽到喉咙里的酒呛出来,遽然变色,哑声问道:“你知道她病了?谁泄露出去的?”
“不需有谁泄露。”东方爷道:“与我在一起时,已见征兆。”接着一五一十把详情坦然说出了。
赵迁听得脸色忽霁忽云,戒备问道:“怎样才能治得好她?”
“让我见她。”东方爷简短道。
赵迁回拒:“说过了,上次是你最后一次见她。”
东方爷道:“这次情况不同!你就看着她遭罪吗?”
赵迁忖了忖,笑道:“办法还是有的。”
“如何?你说?”东方爷没心情再多置辩。
“你蒙了眼,我自会带你去。”赵迁随手抓了来一块长长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