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迁心知自己不能喝醉,于是以杯代碗,陪吴朝清慢慢喝着。
宫里的女儿红太烈,吴朝清一边喝一边赞:“好酒!过瘾!八碗下肚,今晚这个神医必然超常发挥!”
喝到第六碗时,吴朝清醉态已明显,端碗的手持不稳了,酒水沥沥啦啦洒在身上,把他浓黑的衣服打湿了,贴在肌肤之上,呈现出莫名的透明感。在灯光的照射下,衣服下面麦色性感的肤色,与衣服的黑化融为一体,说隐还现。
八碗,最后一口咽下,赵迁担心问道:“你还行不行啊?要不,着人送些醒酒汤来?”
吴朝清忽然站起身,趔趔趄趄晃着道:“太子别看我醉……我在醉态下才是清醒的……”
赵迁扶着他道:“好好好!你是清醒的!那咱们一起下楼吧。”
“下楼?”吴朝清失忆似的看了看周围,狭长妩媚的眸子闪着迷茫道:“是了,咱们在楼上呢,下楼去喽!”
赵迁看他如此,反而心里轻松许多。本来这吴朝清看着过于聪明,赵迁还提防着他能识破书房到地下室的迷阵呢。如果一旦识破,从此潜往地下室毫不费周折,就大大不妙了。
以前来的医生,都在书房为丐儿看病的,所以没有后顾之忧。这吴朝清,要求在深夜里看病,还要避人耳目,但他醉得不成体统,万一酒兴发作,闹将起来,岂不惊动了人?思来想去,最好来地下室更为稳妥。
而看眼前的他,醉得命都快丢掉了半条,还能记得什么?这样倒省了太子的麻烦,不用蒙上他的双眼,或者点了他的睡穴背他走了。
赵迁一手提着饭,一手扶着他,吴朝清深一脚浅一脚,三步撞墙一次,到地下室门口之时,痛得抱头呜呜哀号不止。赵迁趁此机会,手指轻轻一动,开启石门,带吴朝清进去。
薛浅芜正在床上浅眠着。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看见赵迁带了个醉鬼男子来,心下一惊,忙把薄被往锁骨上方拉了拉,暗自忖道,太子从不带人进这地下室的,今儿个是怎了?
赵迁高兴地道:“丐儿,你不用担心了!我给你请来了个有名的神医,你的病很快就好了!”
薛浅芜心稍定,原来是个医生!没什么奇特的,无非是把完脉,摇头叹气一番,然后灰溜溜地走人罢了。她的病啊,怕是神仙都治不了呢。
听得赵迁这话,薛浅芜浅笑道:“有劳太子费心。纵使请得神医,不能在白天来诊治吗?偏偏要扰乱了人的睡眠时间!”
赵迁笑着解释:“这位神医比较奇特!只有深夜,喝足了酒,才是神医!其他时候就变成了庸医!”
薛浅芜听此言,不期世间医者之中竟有如此奇葩,向“神医”打量了一眼。这一眼瞧过去,目光忽然直愣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