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性?追求?”丝栾似懂非懂地问:“我能有吗?”
“尘俗诱惑太多,但你的气性一定得是脱俗的。”薛浅芜道:“我只能言尽于此了,接下来的,就看你的天分和悟性了。”
丝栾想了会儿,低道:“我在诗词歌赋方面,无甚天赋,并且起步太晚,自然沾不了光。平时倒可以熏陶些,不至于太鄙俗就是了。从今天起,我要对太子若即若离着,并且练习一种必杀技的笑容。”
“什么样的笑容,才算得上必杀?”这时薛浅芜见识短浅了。
“见过青楼里的头牌吗?”丝栾解释道:“她们的笑虽然媚态横生,但都带有一种飘忽不定,让人升起摸不透想探究的趣味来。”
“这个……”薛浅芜无语道:“真不是好学的。”
丝栾轻轻舀着饺子,睫毛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人想要混下去,总得学一样看家的本领。”
薛浅芜道:“我没教你什么,竟让你教我了。”
两人正对答着,却见如谷一碗已经吃完,又站起了盛了一碗。坐在灶前,一言不发,吃得津津有味。
薛浅芜瞪着眼,狐疑地道:“你一直在专注投入地吃?没听我和丝栾说话?”
如谷吞咽进去整个饺子,憋红了脸含混道:“听了开头几句,不懂。还不如吃些鲜美的,犒赏一下胃呢。”
薛浅芜和丝栾相视,噗嗤笑了。人生若能像如谷这样糊涂着,也会很快乐吧。
等她俩准备大快朵颐时,发现碗里的饺子已凉了,锅里的饺子都烂了。好不容易找出几个像样儿的,却也被汤水泡得没滋味了。如谷看了她们一眼,把剩下的半碗饺子,平均分给了她们道:“若不是我盛出来了这碗,你们怕是连饺子味儿都不知是啥样的!”
薛浅芜称赞道:“丝栾我俩在谈论饺子的学问,说得饥肠辘辘。真正的学问,却蕴藏在如谷的这一句啊!”
丝栾顿住,左思右想,没品出如谷的话有何高深来。
“活在当下,及时享乐!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耽误了恰当的火候,恐怕连饺子都没得吃了!”薛浅芜警醒道。似是在对丝栾,亦是对自己说。
丝栾痴痴地发愣道:“怎样才是我的火候呢?我一定要在恰当的火候,脱颖而出!不然不是被煮烂,就只能半生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