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还是东方爷好,不轻易辜负了一片心意,只为一朵花而驻足,世间繁华再不入他眼中,惟愿执子之手,在落阳下静看余晖悄悄铺染。
唇角上扬的时候,又听二丫嬛窃窃私语道:“新来的李月裳娘子,不知犯了什么错,被太子妃罚跪了俩时辰,膝盖都跪肿了,人也昏厥了去!”
薛浅芜惊问道:“太子不知道吗?李月裳是哪儿的女子?”
“说起那李月裳啊……”如谷笑笑:“她可是京城翠喜楼的第一美人呢,琴棋诗画无一不精,又天生的容色胜雪,迷得多少男子灵魂出窍!据说她卖艺不卖身,光每月的彩头,都能堆满了她住的那间大屋子!”
听到翠喜楼这三字,薛浅芜眉心动了动,嗓音有些奇异的沙哑,问道:“这翠喜楼,与怡园是什么关系?听说京城里最大的妓馆,不是当属别名‘万花丛深’的怡园吗?”
丝栾一把拉过了薛浅芜,低低耳语:“这话可得私下里说!翠喜楼只是怡园总部九九八十一楼的其中之一,却是美女最出挑的地方。那李月裳,就是翠喜楼的头牌啊!”
想起南宫峙礼与怡园的种种隐秘联系,薛浅芜怔怔问:“那老鹁竟肯放人么?”
其实
薛浅芜想问的是,南宫峙礼不是善遇的茬,又那样的阴险聪明,他若不想放人,总有计谋让太子死了心。
这么多久无他的音讯,莫不是死了吧?如若不然,门下最美艳的摇钱树被挖走了,他竟不急不愠,连个脸都不露?
丝栾如谷不知薛浅芜心里的计较,自是意会错了,她们嗤嗤笑道:“管她是翠喜楼还是红棠馆的,太子爷看上了,她还能跑得了?她再是摇钱树,皇宫里也不缺赎身钱!”
薛浅芜顿了顿,没再吭声。没过多久,忽听见有人不成调儿地问道:“什么赎身不赎身的?”
薛浅芜抬起头,看见太子赵迁提着一个酒壶,一摇三晃醉醺醺的走了过来,她的神色不禁一凛,接口答曰:“我们在玩游戏呢,说是谁输了呢,就要为赢了的赎身!”
“哦……”赵太子拖长了腔调,醉眼迷离地看着薛浅芜道:“怎么输了的要为赢了的赎身?他能赎得起吗?只有赢者,才有能力为某些人赎身!”
如谷丝栾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趴在地上一个劲磕头如捣蒜。
薛浅芜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这么不经事的,再把谎言帮穿了,可就麻烦大了,妄议太子家事岂是好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