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并无半个人影,壑郎急把颜悔护在身后,朗声喝问:“来者可是奎山道兄?你我交锋也不是三两次了,你的主子既然派你来杀我,躲在暗处又算哪般呢?”
薛浅芜瞧见一位年约花甲、狭长眼睛之中精光游离的道士,在颜悔背后现身道:“赵壑,秦颜悔,你们让老朽好找啊,却不想你们竟然在这世外之地逍遥快活。你这小子倒也狡猾得紧,以前好几次你都使计逃脱了……只不知你现在的功夫怎样了,是否大有长进啊?”
原来壑郎名作赵壑!薛浅芜的心瞬间揪得紧了。这个名字她是听说过的,赵壑不是当今皇上的二哥吗?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或者只是一个同名?
再看他们阵势,武功都还不浅的样子,比之东方碧仁、南宫峙礼,估计还要略有盈余一些。于是大气也不敢出,只谨慎旁观着。
闻听此言,赵壑冷笑道:“赵某不才,对付你这老道却也可撑得一时。只是有些阴毒无耻之人,总以欺负弱女子的伎俩,来分散我的意志;若论单打独斗,结局……我就
不说了。”
奎山道士阴恻恻笑道:“只怕现在未必了。”语毕,两掌齐发,前方的大片参天古竹已连根拔起,泥块横飞。看赵壑骇然色变,奎山道士得意道:“我数年练成的这‘翻地涌湖掌’,威力如何?”
赵壑不敢大意,答道:“能见此等神功,赵某何幸。我已远非你的对手。不过,你若保证不算计颜悔,我就自不量力,与你较量一段。”
奎山道士摆手说:“我这掌法,可不是用来对付你的,另有大用。但既然被你见识了番,你自然是不能存活的了。今天,你使用任何诡计也逃不脱了。还有,秦颜悔刚才在你背后时,已经中了我的潜掌阴气,除了宫中陈医圣独有的‘回暖指’,无人可为她治疗。再说,没有她,我也不好交差啊。我将来的重大计划,可在她的身上系着呢。”
赵壑懒得再与他罗嗦,剑已指向他的脖颈。奎山道士不屑一笑,口中念道:“反……”
这忽尔一字,剑已反转到了赵壑自己的脖颈。
秦颜悔刚才看到奎山道士那霸气一掌时,已知今日不敌。这会又见赵壑剑尖倒转向了自己,便料想是中了鬼道士的蛊术了。但按理说,赵壑内力纯正精深,不易被那歪门左道所制啊,却怎么失误了?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了,只大喊道:“壑郎,撕些衣襟塞上耳朵,别听那老道乱叫,你中蛊了!”
其实赵壑此时的意念清醒万分,奈何动作不听自己使唤。表面镇定洒脱的赵壑,发出惨然一笑:“不管用的,就算我听不见了他的声音,也抵不了他的默咒。颜悔,你要照顾好自己。”
奎山道士笑着赞道:“小子好眼光,我这咒术与声音无关;全天下人,也便只对你有效了。”
赵壑道:“死不足惜,但求冥目。”
“就让你死得瞑目!”奎山道士嘿嘿一笑道:“你那几个崽子,你以为藏得非常隐秘,是吧?告诉你,你的次子早被我控制了,余下的小崽子,我正在寻找着线索……”
赵壑与秦颜悔俱是脸色灰败:“你把他怎样了?他是怎样落入你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