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不解,薛浅芜悄悄地拉过她,往屋里面走了几步,低声说道:“我想让你‘将计就计’!回去你就对公主说,眼见的不一定准确,偶尔跑去一趟鞋庄,看到的都是些表象,那些场面片段,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更得不到什么完整情报,只有长期驻扎那儿,才能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蓉儿睁着一双清澈眼睛,若有所思悟道:“你是打算让我以此作为借口,换得以后在这儿生活?”
薛浅芜赞许笑了笑,嗯了一声:“在公主的眼里,你是潜入鞋庄的细作;然而姐姐知道,你是我们的人,不会做出什么泄密之事。你长期在这儿住,自然不好回宫,公主就没法儿隔三差五质问你了。她总不能明目张胆过来要人,说你是她的细作,要带你回去吧?”
“这样或许能让我安稳度过十天半月……”蓉儿有些顾虑,问道:“但我一直没有消息的话,公主不还是会怀疑我被拉拢了吗?”
薛浅芜胸有成竹,企图给她些安慰道:“你只管放心好了,只要不是每天汇报军情,隔一月半月的,我能想出足够多的理由,打发她消遣她。”
“天长日久,这也不是办法啊?难道一直用假情报吗?万一事情败露,该怎么办?”
薛浅芜道:“所以你的绣姑姐姐才担忧嘛!这是一步险棋,走得过去,你便跟着我了;走不过去,怕要多受些苦,你自己选择吧。”
蓉儿脸上浮出一丝悲怆,终是毅然决然地道:“愿意和
丐姐姐一起试险。”
“不要那么悲观,好像狼牙山五壮士临跳崖前,那般壮烈一去不复返的情怀!”薛浅芜笑得实:“你我都不会受到伤害的!只要熬过一段时间,多说至两三年,估计我在京城也该有归宿了,那时我要光明正大地讨你做丫鬟,谁还不卖我这个人情么?”
蓉儿拜道:“悉听姐姐安排。”
这边交待完毕,就看蓉儿如何与公主回话了。三天过后,坎平鞋庄门口,来了一位衣衫褴褛的脏丫头,向伙计们乞讨。
听得禀报,薛浅芜心里一阵激动,自来京城之后还没见过叫花子呢,难不成她心爱的仙寨成员千里迢迢来了?赶紧跑去门口,看个究竟,辨了很久,才瞧出是蓉儿。
薛浅芜心里立即有数了,看来事情说得有眉目了。
装作不认识,薛浅芜问道:“姑娘从哪里来?落难了么?”
蓉儿解下背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一个破碗,匍匐在地磕头道:“我本是公主府的丫鬟,因为做错了事,被赶出来,在外流落了好几天,身无分文,又饥又渴,还请庄主收容,赏口饭吃!”
庄主?薛浅芜听得好笑又好玩儿,却皱着眉道:“这可不行啊!公主府里犯了错的人,我怎么敢收容?”
蓉儿再叩头道:“奴婢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只是犯了小错,公主不要奴婢了,让我另投主人!但公主她人是很好的,念在我服侍她一场,说让我尽快找个好去处,不再让她操心,从此就可与奴婢划清界限了。”
薛浅芜道:“看来公主鸿德无量,还是顾念担忧你的,但你犯了错,对不住她,断断也没脸面回去的了!否则别的丫鬟仆妇竞相效仿,犯起错来,那还如何服众?所以公主是在忍痛,把你赶出来了?”
蓉儿与她一唱一和:“庄主果然聪慧过人,看事情极透彻!”